“没想立牌坊,那就找个知冷知热的活人过日子。”宋香兰打断她,“你男人跟你哪怕感情再深,他现在只剩一把见风就散成灰的骨头。
他有本事从棺材里爬出来帮你干农活?他有本事替你拉板车?还是替你扛事情出主意?”
王寡妇半天憋出一句:
“我没那个意思。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这岁数还找汉子,让人戳脊梁骨。”
“谁敢戳脊梁骨?”留丑女在旁边插话,“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一个人扛这么多年,不累不寂寞啊?”
“大家都是女人,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宋香兰压低了声音,“你素了十几年,晚上一个人睡那张大床,被窝都是凉的。你就真不想男人?”
王寡妇脸更红了。
这回连耳朵都烫了。
“宋大姐,你……你瞎说什么呢。”
留丑女忍不住笑了,拿手肘拐了拐王寡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遇到合适的,你就胆子大点。别学那些老封建从一而终。”
留丑女拿刘大花举例子。
“你看大花。当初跟刘一刀好上的时候,还不是扭扭捏捏怕人笑话。
现在她私底下跟我说,恨不得早十年就认识刘一刀。要是早十年,她还能给老刘生个大胖小子。也不至于现在刘一刀绝了后。”
在她们这辈女人的骨子里。
认定了一个男人,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想给他留个后。
王寡妇听着这话。
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个高大的身影。
前两天,赵胜利站在院子里抡着斧头劈柴,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那后背的肌肉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有劲。
赵胜利在梯子上跟她说话,那个眼神热辣辣的,烫得她心慌。
王寡妇摇摇头,把那个影子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