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赶紧回家躺下,明早还得打起精神去聂家庄。
……
村西头的土路。
月光照得坑坑洼洼的路面有些发白。
王寡妇一个人顺着路往家走。刚过了一片矮树林,就瞧见前面有个黑乎乎的身影。
那人肩膀上扛着个长柄的东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
王寡妇走近几步,看清了身形。
“赵大哥?”王寡妇出声喊道。
前面的人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赵胜利肩上扛着把沾满泥巴的铁锹,裤腿挽到了膝盖,额头上还有点点汗珠。
赵胜利咧开嘴笑了笑,“菊红。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晚?”
王寡妇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到他旁边。
“菊红,你怎么这么晚?”
“跟几个老姐妹在林芳店里吃了顿饭。”王寡妇转头看了看他,“宋大姐今天回来了,大家伙聚了聚。”
她抬头望了眼天。
“这头顶上的月亮都挂得老高了,你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赵胜利把铁锹从左肩换到右肩,点点头。
“芦笋地里的沟堵了,傍晚去通了通。这天有点闷热,怕要是下雨得积水。”赵胜利拍了拍手上的泥干,“宋香兰今天刚回?昨天干活还没听说。”
“今天下午刚到。”王寡妇顺口答着。
晚上吃饭时高兴,王寡妇喝了半杯白酒。
这会酒劲上来一点,她两边脸颊透着红晕。
走在月光下,平时风风火火的那个女人,这会看着眉眼间全是女人味。
加上宋香兰饭桌上的那番话,王寡妇现在的眼神都比往常软和。
赵胜利偏过头,本想接话。
一低头,正对上王寡妇泛红的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