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强站在后面,嘴唇动了动还想推辞,被文涛背着手悄悄扯了一把衣角。
两人这才老老实实地站直身子。
由着聂二花用软尺在身上来回比划。
量完尺寸,聂二花拿笔记在了一个撕开的烟壳里面。
厨房那边。
宋香梅已经开始起灶烧水。
文涛和文强衣服一量完,立马在院角寻到了砍柴的斧头。
两人没等大人吩咐,把枯木头拖到水井边。
文涛掌着木头,文强抡斧子。
“咔嚓”几声,粗木柴被劈得匀称笔挺,没一会儿码成了一座小山。
这两个大小子眼睛里全是活。
宋香兰搬了个小马扎坐到水井边,拿过篮子,不紧不慢地择着空心菜。
堂屋里,聂二花拿着半截粉笔在布料上比划,“嚓嚓”几下画出白线,剪刀顺着线一路剪开。
碎布条落了一地。
她坐定身子,脚下踩起缝纫机踏板,缝纫机“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三姨。”二花一边压着线脚,一边冲外头喊,“芳芳现在跟着我出摊卖芋圆。每天进项也不少,辛苦一点但比在厂里上班工资高一点。芳芳日子也过顺了。”
宋香兰掐掉空心菜上的枯叶。
“能挣钱就行。她暂时不要找人,等以后再说。”
“芳芳说不找了,带着三个孩子生活。小英和二英都在学校读书呢。三英这两天还闹着要背书包,等过两年到了岁数也送去。”
聂二花叹了口气,手下的布料往前推,“要我说小英这孩子的脾气一点都不像芳芳。她跟我和芳芳全都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这丫头心里有大主意,胆子大得出奇。”聂二花压住线头,“前阵子芳芳前夫那个老太婆跑到摊子前面来找茬,骂得可难听了。
我跟芳芳吓得只会哭。结果小英抄起旁边洗碗的脏水直接泼过去。举着扫把就把那老太婆给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