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狰也是学到了一些精髓。
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睛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和蔼:“小友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与老夫说说。”
叶峰无比警惕。
他盯着眼前这个白发老者,浑身就连叼毛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看不透这个人,完全看不透。
在他感知里,这个老者周身的气息,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根本探不到底。
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身后的道韵光环,足够代表他是仙人!
他压着心里的惊惧,强撑着开口:“多谢前辈关心。晚辈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并无他事。”
陈狰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却已经有了底。
这小子,警惕得很。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
一个山村里的少年,见到仙人,不该是这副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从这小子嘴里,把话套出来。
他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有感而发啊?”
“老夫就是好奇,小友深夜在此对月长啸,好大的豪气。”
“很不一般的亚子!”
叶峰浑身紧绷,没有答话。
陈狰也不急,自顾自地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一副闲谈的架势:“小友不必紧张,你看着年纪不大,父母在何处?”
“无父无母。”叶峰开口:“晚辈自幼孤身,在这村中长大。”
“哦?那倒是辛苦。”陈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老夫方才远远看着,小友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倒不像是寻常山村少年,可是拜过什么师门,学过什么功夫?”
叶峰心中卧槽。
他这具身体,是个被欺负惯了的软弱少年。
连鸡都没杀过。
他重生之后,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可骨子里的习惯,气势,还是带着后世自己的影子。
眼前这个老者,显然看出了什么。
他强自镇定:“前辈谬赞了。”
“晚辈哪会什么功夫,不过是平日里做惯了农活,身子骨结实些罢了。”
“是吗?”陈狰笑了笑,忽然问:“老夫再问你一句。”
“你方才那声长啸,喊的可是你心中恨极之人?”
“老夫隔着数里,都听出了那语气里的杀意。”
“你一个山村少年,哪来的这么大的仇怨?”
叶峰真的是很烦。
这个老毕登,他妈的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这些事情,管他屁事啊。
奈何对方是真的牛逼。
他迅速压下情绪:“前辈听岔了,晚辈只是夜里无聊,随口喊了两声,解解闷。”
陈狰不再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小友,老夫方才来的时候,见这村外土坡上,横着几具尸体。”
“那些,可是你杀的?”
叶峰咬紧牙关。
真的,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这个死老登,心中默默焯特么一百次。
陈狰慢悠悠地开口:“那些人看着年纪和你差不多,都是村里的人吧?”
“你一个人,杀了他们五个,而且各个比你壮实。”
“老夫倒是好奇,你一个山村少年,是怎么做到的?”
叶峰还是沉默着。
这就是盘问啊!
他手心全是汗,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可眼前这老者,问得步步紧逼。
每一句都像是朝着他的底牌去的。
“他们欺负过我。”叶峰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忍了这么多年,今日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至于他们为何会死,晚辈也不知道,或许是打斗中失了手,被晚辈误伤致死。”
“哦!”陈狰点了点头,像是信了,又像是不信。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