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良们虽能护城,但无法战病魔。
当白幕落尽,伤感的情绪却无尽。
朱白五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从白幕后走出的林有山,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把林有山与戏中的忠将重叠到了一处,只觉得林有山唱的是他自己的无奈。
也是在那一刻,朱白五才发现梁山伯的皮影人脱下了长衫,换上了盔甲,也可以在白幕上杀敌万千。
文弱书生不是唯一的戏曲主角,朱白五从此对皮影戏有了改观。
他想要从林有山那里学到的不仅仅是外语,或许,他还可以教自己去唱不一样的皮影戏。
“但他已经拜了妈做师父,经过他唱的那一次戏,妈好像还挺中意他的水平的,所以才会愿意收他做徒。”三姐提醒朱白五,“想要和他学而不是和妈学,让妈知道了,肯定要生你的气。”
朱白五当然不会被母亲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也拜妈为师不就行了。”朱白五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林老师先入门的,那就是我的师兄,我是他的师弟,我从他那里学来的都可以说是妈教的,总不算是我背叛妈了吧?”
三姐翻了个白眼,“你这点坏心思都用在自己家人身上了。”
这可不是什么坏心思,朱白五只是想保全所有人的颜面罢了。
更何况,相比起母亲的年纪,他还是和林有山在一起有共同语。
也是因为那晚的一场皮影戏之后,朱白五对林有山的态度有所改变。
此前的他总是觉得林有山没什么大能耐,除了会说点外国话,也就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如今再看,这个比自己大上一轮年岁的大学生还算有点意思。
朱白五发现他做皮影人的手艺很熟练,原因是他从小帮助他母亲摆摊,卖过不少这些皮影东西。
于是,每逢结束了外语课,朱白五就会去敲开林有山的房门,跟着他一起学习制皮影。
“我妈只会唱,她不会做皮影人。”朱白五盯着林有山镂刻的每一个步骤,十分好奇地问:“我什么时候也能做出像你这样的?”
毕竟他之前做的那些皮影人都是无聊时摸索着的做法,粗糙得很。
林有山耐心地教他从握着刻刀的方式开始,“一定要控制好手腕的力度,把力量都集中在手指上,镂刻细节时更要小心谨慎,深一刀或是浅一刀都会出现误差,尤其是在刻画脸部细节时要注意,否则,做出来的皮影人就会缺少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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