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试探着问：“师父，您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入门？”

朱白五立刻说，“你可不能让她知道我的打算，千万不准透露给她，小丫头需要磨炼，真让她高兴太早，肯定要骄傲了。”

“是，您总说，骄兵不成器，要打好基础。”宋淮伸长了声音，语气故意放缓，显得懒洋洋的，“但您总是对她板着张脸，阴晴不定的，她刚才都要吓哭了。”

朱白五眉心一紧，有些担忧地问宋淮：“她真哭了？是她和你说的？觉得我凶她了？”

宋淮耸了耸肩，“那倒没有，她只是有点没自信，毕竟年纪小，需要被夸奖，就和幼犬似的，规矩虽然要从小打下，可态度太坏的话，她容易蔫巴巴的。”

朱白五表情严肃地“嗯——”了声，觉得好像有道理，默默地点了点头。

“恩威并济”总不会有错，朱白五决定适当给林初宁一颗甜枣，就喊了一声：“海洋。”

院子里立刻传来一声响亮的“哎！来了师父”，接着便有个半大小伙子颠儿颠儿地跑了进来，笑嘻嘻地问：“师父，您喊我啊？”

朱白五说，“一会儿订饭的时候，也给学习室里的那个带一份儿。”

海洋的全名是赵海洋，25岁的年纪，算是整个戏班里与林初宁的年纪最为接近的同龄人，他“哦哦”地点头，接着又请示朱白五，“师父，那咱们今晚上吃什么？”

朱白五对吃的方面不独断，他喝了口茶，回道：“问你大师兄吧，你们几个小的定。”

赵海洋立刻转向宋淮，有点人机似的重复问：“大师兄，咱们晚上吃什么？”

宋淮习惯了为整个戏班做一些决断，师父很信任他，师弟们也都尊敬他，连他决定的晚餐内容都好像会好吃一点似的。

“吃饺子吧。”宋淮说，“点周记那家的，三鲜馅儿和牛肉馅儿，师父不吃鸡蛋，就点芹菜馅儿的给他，小林的口味嘛——”

赵海洋一边下单一边愣愣地问了句：“小林是谁？”

朱白五接了话，“林初宁。”

宋淮也说，“她年纪小，不叫小林叫什么？”

“可大师兄你就不叫我小赵。”赵海洋抱怨道，“你从来都是叫我全名，赵海洋，有时还甚至想不起我名字，直接‘哎’我。”

宋淮沉下脸，“你哪那么多话？饺子点完了吗？”

“不是要等那个女孩的口味吗？”赵海洋眯眼看着宋淮，“大师兄，你未免太差别对待了吧，双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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