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边,正是那只,正乖觉进食的苍鹰。
许是饿了一两日,这苍鹰吃得很是起劲儿。
顾晏山的心下,却涌起惊涛骇浪。
这鹰鸟居然,真能为人传信,还飞去了扶桑?
这时,一阵清脆的咯咯声,把他从震惊中叫醒。
小岁安看着大哥哥的笔迹,笑得一脸不值钱,“父皇,爹爹,我看完啦,给你们!”
顾晏山赶忙接过,为了能够多写些字,所以沈景淮的笔迹又密又小。
前几日,苍鹰飞到扶桑,凭着气味找到了沈景淮。
沈景淮初见此鹰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当时,他正和风间客一起,坐在一间二楼小茶馆,居高眺远,盯着扶桑宫廷的大门。
可谁知,突然间,一只苍鹰猛地从窗飞进。
站在了他头顶上!
飞了这么远的路,一路上以味识人,可算是让苍鹰找对了人,兴奋地直伸鹰爪。
起初,沈景淮还惊得要去打,直到鹰鸟不耐烦,一爪糊上他的脑门!
风间客才看见,上面竟绑了封书信。
“这信……给咱们的?”风间客惊讶。
沈景淮恍然想起妹妹,眼睛一亮,“苍鹰传信?说不定是岁安的手笔!”
说罢,他赶忙打开,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歪歪扭扭、可爱极了的小笔迹。
“还真是!”沈景淮激动得差点跳起。
紧接着赶紧如珍如宝,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紧接着赶紧如珍如宝,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印着水仙花的信笺上,小奶团子先是问候了一大堆。
“大哥哥,你看到信啦?怎么样,我让大鹰帮我传的信,厉不厉害?夸我!(岁安叉腰!!)”
“大哥哥你在那边怎么样呀,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不好?”
“不许饿瘦了哦~”
“呜呜,我好想你大哥哥ˊˋ,哎呀,我还想问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
在一些小字中间,还穿插着个别,小岁安自己画的。
一些可爱小表情·
沈景淮看到时候,嘴角都快压不住,心里只觉得暖暖。
他恨不得,写上整整三大页,来回应妹妹的问题!
只不过,考虑到苍鹰回去路远,信纸卷得太厚,怕是有点险,容易被风吹掉。
于是,沈景淮只能捡了重点的说。
先是说了自己有多想妹妹,问了娘亲如何。
又赶紧,把他们在扶桑都城的发现,全部汇报给皇上!
此时,皇宫里。
沈若渊凑过来,便一眼看到沈景淮问家里安好。
他一脸期待,神采奕奕,可看完三行后,却失落地扁嘴,“哎呀这小子,怎么只问了妹妹,和他娘,我这个当爹的呢?难道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嘛!”
顾晏山无奈摇头,给他扒拉到后边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你家庭地位。”
小岁安看得很是高兴,坐在榻上晃着短腿。
因为大哥哥在信上说啦,给她买了好多小礼物,到时候会一起带回来!
至于正事的方面,沈景淮和风间客,倒也确实很有发现。
顾晏山举着信纸,指着占了一半篇幅的内容,对沈若渊道,“上面说,扶桑一直在加紧操练兵马,而且经常征兵。”
沈景淮在信上回禀,自从他们到了扶桑后,听到最多的词,便是“征兵”和“交军杂税”。
扶桑那边,近来几乎每半个月,便要在民间征兵一次。
起初还是自愿,但到了后面,几乎就是强征壮丁,但凡是多子之家,每户必出一个!
而沈景淮和风间客,所住之客栈老板,前两日就刚被强拉走了一个儿子。
那老板一家伤心欲绝,哭了大半宿,眼泪都快流干了。
起初,风间客看着难受,只能先编话安慰他们,“待战事结束,你们的孩子就能回来了,说不定,还能立些军功呢。”
不想,那客栈老板一听,却哭得更是悲恸。
“回来?怕是能迎个全尸,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还敢肖想什么军功。”
风间客有点意外,“为何如此悲观?”
虽然他并不喜兴战事,且古往今来的打仗,也向来很是悲壮,但也不至于出战便是死路一条啊。
直到这时,那客栈老板才低声道出,“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新皇是军中出身,他之所以能坐上皇位,全凭战无不胜。”
“可你们知晓,他为何能一直赢吗?”
“因为他作战时,只用“人肉火桶阵”,寻常的敌方根本不知,便是知道,也来不及快速反应!”说着,那客栈老板死死咬牙,语气带着心死的悲凉。
风间客疑惑抬眼,“……何为人肉火桶阵?”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