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抬头一看。
就见那道灵气荡着流彩,在空中打了个旋后,便飞出窗外,直奔皇宫的西北角。
见状,小岁安短腿一迈,赶忙颠颠跟上。
“岁安,要去哪里。”顾晏山看着闺女,就这么追着空气哒哒跑,有点摸不着头脑。
便也带人跟在后头。
很快,灵气一路指引,最后来到了皇家围场。
初秋时节,围场内放眼望去,一片暖人浅黄。
小岁安踩着地上干草,追随灵气,来到了猛禽域所,这时,那道溢彩之气才倏的消失,散化入空。
“咦?故意带我来,就是看它们?”小奶团子有点挠头,看着眼前,这有半个重华宫大的禽域。
眼下,围场未到猎时,不见箭矢肃杀。
整个禽域,以细密的网,遮天蔽日般的笼住。
而这里养着的,有翅大紧实的鹰、夜枭,更有金雕、红隼这般雄硕大禽。
顾晏山看到她忽然驻足不走,还以为是喜欢。
便指了指里面,故意逗她道,“围场的飞禽,皆是挑选的精英,一旦放出来,它们就会日飞千里,头也不回地逃走!”
日飞千里?
小岁安眼睛一亮,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原来,冥冥之中,指引她来此,就是想告诉她,大禽飞得很远,很快,比马儿送信还厉害!
“我怎么差点忘啦,书信也可以从空中传啊。”
“不然的话,怎么就有飞鸽传书呢!”小家伙高兴到跺小脚,这下子,她知道怎么做了。
顾晏山神情一怔,半天才缓过来,“岁安,你是想让猛禽,为你传送书信!”
这若是让人听见,实难相信。
猛禽很是难驯服。
别说是传递书信了,就连想养在身边,乖顺跟从,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程度。
小岁安笑嘻嘻,拍了拍小胸脯,“父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让我去问问它们!”
顾晏山这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头一次听说,鹰隼猛禽能听人的话来做事。
不过,一想到小家伙的本事,顾晏山又恍然,眼眸亮亮地望着闺女。
很快,小家伙就已哒哒哒,靠近了密网。
那边栖于林后的鹰隼、夜枭、还有鹫鸟,全都一改往日凶狠厉害,它们不仅主动凑到网边,而且神态还很温顺。
围场的宫人惊奇看着。
众人只见,小奶团子絮絮叨叨,眉飞色舞地对着猛禽嘀咕。
至于说了什么,谁都没有听清。
只知道,没一会儿后,小岁安就心满意足,朝里面一指,“父皇,我要这只苍鹰!”
健硕的苍鹰,被她举在手上,居然不跑不飞,就这么带回了重华宫。
顾晏山有点期待,鹰鸟于空中飞行,比马儿当然是快上太多。
之后的几天里,小家伙便一直训练此鹰,每天都要对着它,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
时不时的,还会拿出一点衣物,让它闻一闻。
大内侍认出,那正是沈景淮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一日,苍鹰忽然不在重华宫,众人听不见鹰叫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一日,苍鹰忽然不在重华宫,众人听不见鹰叫了。
春枝她们还以为,小岁安是训练累了,给它送回了皇家围场。
然而,又过了七、八日。
一天夜里,一道飞影穿梭过寂静夜色,落于重华宫内殿窗棂!
随即鹰叫瞬起。
带着满分的呼唤和骄傲!
宫人们闻声,全都跑过来看,就见苍鹰一身风尘仆仆,身形稍瘦一圈。
关键是鹰爪上,还多了封卷起来的信纸。
大内侍小心拿过,展开一看,就激动得差点摔倒,“快,来人,告知皇上和小公主!”
“是淮公子和风侍卫,传消息回来了!!”
等听到通传时,顾晏山正和沈若渊,坐于后院下棋对弈,二人为了其中一步棋,已僵持很久。
互相较劲,茶水都喝空五、六盏。
闻声,顾晏山手上棋子一个不稳,砸在盘上。
“什么?他俩才离开多久,信怎会来得这般快?”
“回皇上,是苍鹰,就是咱们小公主训练的那只鸟,把信带回来的!”春枝尖声喊道。
顾晏山震惊极了,着急起身,但坐久了一时又腿麻,只能勉强道,“快,若渊,快一起去看看。”
沈若渊惊愕之际,又不忘狡黠转眼睛,趁机掀翻棋盘。
顾晏山忍着腿麻,只在心里偷偷腹诽,下次下棋,可不能这么轴了!
等到二人回了内殿,就见一个小奶团子,换上了新秋的桂黄色小短袄,已经举着手上信纸,在有模有样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