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咱们别管这些了,”伊风敷衍着,心里却微微泛苦,同样身在局中的自己最能明白伊元的感受,也许谁都会说他傻,可是他却觉得他甘之若饴,比起见不到悦儿的痛苦,能默默的陪着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伊风深呼吸一下,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回过神看见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心里一沉,连忙警告着“他们的事你不许插手,改天就跟着伊尹回去,不许多做停留!如果你插手坏了他们的计划,就算那丫头饶你,伊元也不会饶你的!”
伊山听完瘪瘪嘴,心里满满的不服气,可面对疾厉色的师兄也不敢反驳,只在心底嘟囔着他也没说要怎么样啊,至于那么凶么?不过不插手可以,打探打探总没问题吧,伊山转动眼珠小心算计着……伊风扫了一眼伊山,不再多,继续倒弄药材,还没弄完,就听到嘭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去而复返的伊元抱着个像人的东西冲进来!
伊元冲进房间直接将人放在木板上,沙哑着嗓子低吼一声“愣住干嘛,快来帮忙!”
伊风、伊山瞬间回过神来,伊山连忙将门光上,而伊风立刻凑上前去。
“师兄,你从那弄来这么个像人的东……”伊山的西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伊元冷冷的眼神吓得吞回了肚里。
伊山吐吐舌头,默默的站在一旁,观察着那人形物体,杂乱蓬松脏乱的毛发将脸型完全遮挡住,破旧的衣裳几乎无法遮体,身上脏乱不堪,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让人一阵阵恶心。
伊山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屏住呼吸,以免被熏坏。
伊元仔细为昏迷的人检查一番之后,头也不回的吩咐伊山去拿干净的衣服,又让伊风去取续命丹药。
伊风闻无语望天,认命的去拿丹药,心里苦笑着他在斟鄩病患医治得不多,时间全花在演戏上了,平时只好炼制续命丹,不过炼制的速度赶不上用的速度,昨天刚刚才弄好一瓶,眼下怕是存不下来了。
伊风心里嘀咕着,手上毫不怠慢,一番忙碌之后,昏迷的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艰难的睁开眼睛。
看着那人睁开眼,伊山欣喜的叫了声醒了,沉默中的两人连忙凑过来,看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伊风连忙按住他“别动,你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床上的人沙哑着嗓音,虚弱的问着,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防备,探究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今天被那群人打晕,他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死掉,没想到还能醒过来,只是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一个头发胡子一大把,整个脸都被遮起来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衣,脸上还裹着黑色的面罩,只留下一双冷冰冰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还有一个一直笑眯眯的,笑容里有殷勤,还有一些玩味和看不懂的东西……
这三人为什么要救他?有什么目的?床上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这幅残躯,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
有人问问题,伊山最高兴了,乐癫乐癫的凑上去,还没开口,就被伊元甩到一旁!
伊元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条命活下来了!”
“你们有什么条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利益熏心,他早已在心底修筑一到长长的堤坝,不想相信任何人。
一听这话,伊山委屈了,不等两个师兄开口,便抢先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呢?我们可是行医之人,行医之人那都是……”
眼看着伊山又要狂躁的开始念叨了,伊风抚额,直接动手点了他的穴道,伊山僵硬的站在原地,幽怨的看着伊风,伊风直接无视,重新将视线转向床上。
而伊元不受半丝影响,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淡淡的嘲讽着“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敢作敢为的终古,今日也畏首畏尾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终古一听这话,炸毛了,犀利的眼神恶毒的瞪着眼前的人,眼神中的气势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
伊元失笑着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们是谁不重要,你无需理会,我们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为我们做什么?”
说到这伊元停顿了一下,满是真诚的告诉终古“我们救你,只是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初衷!”
“初衷?”终古疑惑的挑眉,什么初衷?他还能有什么让别人帮忙惦记的初衷?
“以民为本!”伊元说得很沉重,很坚定,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终古,似乎要将这话嵌进他的灵魂中。
“以民为本?”终古自嘲的说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脸色满是讥讽,像是讽刺他们三人,又像是讽刺自己,曾几何事,他也将这句话视为平生行事的规条,可是得到是什么结果,被终身监禁,在牢中,暗无天日的度日,最后还被诬陷得了传染病,被打晕扔出来,一想到这些年的生活,终古就觉得这话中的每一个字无一不在嘲讽着自己的傻、蠢、自以为是。
看到终古这颓废样,伊风下意识的皱了眉,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终古,伊风心中忍不住伤感起来。
与伊风相比,伊元则是一番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微扬,嘲讽着“怎么,不会是一趟牢狱之灾,让堂堂终大人连最初的勇气都没有了吧,早知道这么窝囊,我们就不该那么辛苦将你救回来!”.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