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低头闻了闻杯口那股淡淡的米香，咧嘴一笑，“就是这个味！”

李承乾和李恪对视一眼，也没说话，默默把空杯往前推了推。

张阿难见状，站起身，从青莲手里接过酒壶，先给李承乾和李恪各自斟满，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才把酒壶放回桌底下。

李凡端着自己那杯酒刚坐回椅子上，还没来得及抿一口酒，小公主就拍着小桌板，朝李凡喊：“锅锅，窝要七阿耶谢哒腿腿！”

“好好好，哥哥给你拆。”李凡连忙把酒杯搁在桌上，拿过拆蟹钳，咔嚓剪开一只红彤彤的蟹腿，剥出一整条白嫩蟹肉，放进小公主的儿童碗里，“慢的吃，吃完哥哥再帮你拆。”

“嗯呐！”小公主肉乎乎的小手探进小碗里，抓起蟹腿肉，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直晃小脑袋。

李凡端起酒杯，刚要往嘴边凑，余光一瞥，旁边的高阳小脸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一合，“呸呸呸”地直吐舌头。

“高阳？”李凡赶紧把酒杯搁下，“怎么了这是？”

韦贵妃连忙抽了张纸巾，弯腰替她擦了擦嘴角，小声问：“高阳，怎么了？是不是吃到姜丝了？”

高阳一只小手在嘴边使劲扇着风，另一只小手攥着小勺子往桌上一放，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摇了摇小脑袋，“呜……辣辣的！苦苦的！”

“辣辣的？苦苦的？”韦贵妃一愣，端起高阳的小碗，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龙虾肉，又拿起筷子仔细拨了拨，疑惑道：“姜丝只是辣，怎么会苦呢。高阳，你偷吃什么了？”

李凡也觉得奇怪，伸手拿起高阳那只搁在桌上的小勺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得，这小家伙趁他拆蟹腿的工夫，偷偷舀了一勺酒尝了。

“高阳，”李凡哭笑不得的抬头看这高阳，“你是不是偷偷从哥哥酒杯里舀了一勺酒尝了？”

小公主、城阳、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一听，齐刷刷扭着小脑袋看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高阳。

高阳有些心虚的眨了眨大眼睛，小手抠着围兜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舀了一滴滴……”

“你这小馋猫，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送呀？”韦贵妃又好气又好笑，把她的小碗放下，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那是酒，不是果汁，小孩子不能喝的！”

“可是……锅锅说大人喝酒会开心……”高阳委屈巴巴地扁着小嘴，“我就想尝尝看是不是真的会开心……”

韦贵妃无奈的摇摇头，把她面前那杯果汁递到她嘴边：“快，喝口果汁压一压。”

高阳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咂了咂嘴，小脸这才舒展开，委屈巴巴的说：“酒酒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喝，还是果汁甜。”

“锅锅，窝布喝苦苦哒酒酒！酒酒系脑银喝哒，窝喝neinei！”

小公主看了看李凡手边那杯酒，又扭头看了看高阳，低头继续啃蟹腿肉。

“嗯，兕子最乖。”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孩子喝牛奶和果汁，不喝酒。”

“嗯呐！”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又低头咬了一大口蟹腿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酒酒苦苦哒，布嚎喝！”

梁馨把拌好海胆蒸蛋的米饭放到城阳面前，扭头看了看高阳，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什么都想尝尝，胆子倒是大。”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弯了弯嘴角，温声道：“小孩子好奇，尝过知道苦，下次就不惦记了。”

小李治坐在长孙皇后身边，两只小手捧着一大块龙虾肉啃，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酒是苦的？那大人为什么还喝得那么香……”

长孙皇后低头看他一眼，温声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