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恐怕都不能相互理解。
聊了小半夜,姚蘅喝了两壶酒,就这么在火堆旁睡去。
周迟横剑在膝间,默默运转剑气,开始查漏补缺,之前修行,要做的事情不算多,还算忙得过来,现如今反倒是要做的事情太多,周迟倒是像个打好几份工的小工,好几个东家,都在催促他。
周迟苦笑一声,对于这劳碌命,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劳碌就劳碌吧。
半个时辰之后,周迟微微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收起横在膝盖上的悬草,小庙大门就被人推开。
一阵大雨,随着大风被吹拂进来,有三人在此刻跟着踏入小庙,随即便关上了门。
是几个修士。
“咦,这里居然还有道友。”
其中一人环顾小庙,发现这边的周迟,有些惊异开口,周迟抬眼一看,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身青色长袍,生得清秀。
他还没继续说话,也没让周迟说上话,在他身后的一个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圆脸姑娘,往前走了两步,带起不少雨珠滚落那火堆里,滋滋作响。
一身紫衣的圆脸姑娘盯着周迟膝上的飞剑,“你也钦佩那位东洲剑仙?”
周迟微微挑眉,还没说话,那圆脸姑娘就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有些激动,“你这仿剑在何处买的?多少梨花钱,看着怎么要比我那一把做的要好一些,飞剑铺子的老板不是说了,这都是一样的吗?”
到这会儿,周迟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圆脸姑娘是真把他这把真剑,当成仿剑了,认为自己是自己的钦佩者了。
不过依着这圆脸姑娘的样子,她还真是自己的仰慕者了。
“青鹿,休得放肆,先过来上香!”
周迟尚未回答,这边便有一个年长一些男子开口,他一脸歉意看向周迟,唤回来女子之后,三人在那塑像之前上完香,这才走了过来,“道友莫怪,我这师妹,也是头一遭下山,没个礼数,要是冲撞了道友,在下替她赔罪了。”
那叫青鹿的圆脸姑娘吐了吐舌头,显然对此不以为然,但既然是自家师兄在开口,那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周迟摇摇头,“相逢即是缘,诸位若是不嫌弃,便在这边坐就是,不过声音得小些,我这朋友才睡下。”
那人笑着点头,招呼另外一位师弟坐下,坐下之后,摸出一张符箓,笑道:“这是静声符,可否贴在这姑娘的衣摆上,免得等会儿和道友相谈甚欢,无意吵些了这姑娘?”
周迟接过符箓,想了想,还是伸手贴到了姚蘅的衣摆上。
这三人境界,周迟看得清楚,不过境界最高者,归真初境,其余两人,都是万里。
那人看到这一幕之后,这才笑道:“我们是五陵山门下修士,在下许支,这是在下的师弟隋业,这位是师妹……”
“沈青鹿。”
圆脸姑娘接过话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道友?”
周迟笑着开口,“周白,是个剑修。”
“你和那东洲剑仙一样姓周?”
沈青鹿笑道:“那就真是缘分了。”
周迟笑了笑,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支说道:“我这位师妹,从小便对剑修喜欢得紧,之前是最喜欢那长春宫的朱原,后来柳仙洲来了一趟之后,她便把这些剑修的东西都丢了,后来听说柳仙洲在东洲没能取胜,她便又喜欢上了那位东洲的剑仙,如今看道友你应该也是那位东洲剑仙的钦佩者,故而有些兴奋。”
周迟点点头,“可以理解,其实我对那位东洲剑修,也是钦佩得紧。”
“是吧,我就说那周剑仙定然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不过你应该没有我早,我是早在那周剑仙还不是剑仙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咱们赤洲的时候就喜欢上的,如今他来了赤洲,又成了剑仙,闯下这许多名声,喜欢他的人多了起来,可她们都是跟风,很多人都不如我真心。”
沈青鹿挑眉道:“真正的喜欢,那是陪着他一路成长,可不是看他厉害,就要喜欢的。”
周迟心想你若不是因为自己战平了柳仙洲才开始喜欢的,那你这番话我就相信了。
不过虽说这般想,周迟却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道友所极是。
没法子,这天底下男人女人,说来说去,都是喜欢听点好话的。
“对了,许道友,我是要前往西洲,在路途中暂歇,你们又是为何深夜到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