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她自已停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纪桑榆看着姐妹俩变了的脸色,反倒笑得更深。
“不是顾寒川的女儿,就不能流着顾家的血了?”
顾心妍的手指猛地攥紧裙摆。
这句话,她不敢往下想。
纪桑榆却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回沙发里。
“她现在一定还很高兴,觉得自已能留在顾家,有老爷子护着,有人替她撑腰。”
“等她真知道自已是谁的女儿,就不会高兴了。”
顾心语咽了咽口水,“妈,您到底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您跟谁生的啊?”
顾心语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纪桑榆的目光从两个女儿脸上缓缓扫过,神色冷得吓人。
顾心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顾心语更是把药瓶抱进怀里。
“妈,您……您这么看我们干什么?”
顾心语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看你们干什么?”纪桑榆忽然笑了起来,肩膀不停抖动,两个女儿的心也跟着发紧。
“你们姐妹俩,一个给我递水,一个替我数药,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套话吗?”
“我没有!”顾心语赶紧摇头。
“没有?”纪桑榆靠回沙发里,眼神里满是嘲讽。
“行,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唐薇薇的亲生父亲,就是你爸爸兄弟里的一个。你们慢慢猜,猜出来一个,就够你们喝一壶的。”
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顾寒川站在门口,大概是刚回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客厅里的三个人抬头看着他,一瞬间全都僵住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爸……”
顾心妍最先回过神,站起身来。
顾寒川看都没看她,只一步一步走到纪桑榆面前,鞋底落在地板上,声音沉闷而清晰。
“纪桑榆,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再说一遍。”
纪桑榆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身体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
“我……我什么都没说。”
“没说?”顾寒川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双手常年锻炼,指节粗大,力气也大得惊人,纪桑榆疼得眼泪当场涌了出来。
“可我已经听到了。”
顾寒川靠得很近,她能清楚看见他眼中的冷意。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已经压不住的杀气。
“纪桑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纪桑榆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的挤出声音。
“我就是……跟心妍心语……随口乱说的……你别生气,我身体不好,受不了你这样对我的……”
“乱说的?”顾寒川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头,视线落到了顾心妍和顾心语身上。
姐妹俩同时打了个哆嗦。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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