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北听得后背慢慢坐直了。

他望着姑姑，连茶也忘了喝。

萧砚辞接着问：

“您是不想让他看见假话，还是不想让他看见里面某句真的？”

陆非晚看了他半晌，气得笑出了声。

“萧砚辞，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分不清主次……该清楚的时候不清楚，不该弄清楚的时候，却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她不想回答，萧砚辞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

“晚姨，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分不清主次……但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猜错。”

陆非晚脸上的笑淡了，“我让你们来，是处理报纸的事，不是让你们审我。”

看姑姑生气了，陆战北用胳膊肘戳了下萧砚辞，连忙对着自家姑姑解释说：“姑姑，我们没有……”

“别叫我姑姑，先做事。”

她看向陆战北。

“稿子还在不在，递稿的人走没走，你们都不知道。却在这里追着我问，问出什么来，报纸就能自己收回去了？”

陆战北被堵得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不是两回事吗？

可姑姑已经站了起来，将椅子推回桌边。

动作不重，却摆明了不想再谈。

“你们真想知道猜的对不对，就等这些事办完再说。”

陆战北跟着起身。

“可您总得告诉我们——”

桌下，萧砚辞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陆战北扭头看他。

萧砚辞没有多解释，只朝他摇了摇头。

再问下去也没用了。

晚姨不是听不懂他们在问什么。

她是不肯说。

与其在这里把人逼急，不如先查报社，再把昨晚交代的事继续查下去。

至少到时候，他们手里能有些实在的东西，而不是盯着她的脸色猜。

“好。”

萧砚辞松开陆战北，拿起桌上的报纸。

“我们先去处理。”

陆非晚看了他片刻，似乎还在等他后面的话。

果然，萧砚辞停了停，又说：

“但我想先回去看看薇薇。”

她眉头微蹙。

“不是去问她，也不提报纸。”

萧砚辞将日报折好，收进外套里。

“看一眼就走。”

陆非晚想起早上唐薇薇坐在餐桌前，时不时朝门口望过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落下两个字。

“随便。”

说完，她拉开包厢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陆战北听着脚步声下楼，忍了又忍，还是凑到萧砚辞身边。

“你也觉得她没说实话，是不是？”

萧砚辞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昨晚让你查的事，继续查。”

陆战北嘴角动了动。

这回，他没有再说姑姑不可能。

萧砚辞看着他，补了一句：

“没查清之前，别再拿猜测去问任何人。”

陆战北闷声点头。

“知道了。”

……

小洋楼里。

唐薇薇吃了早饭，靠在沙发上坐着，手边放着翻了几页的书。

卫蓝从厨房端出洗好的苹果，见她半天没翻页，伸手在书脊上点了点。

“这页写得这么好？看半天了。”

唐薇薇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书合上。

“我在想，晚姨怎么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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