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那几颗不起眼的种子跟老鼠屎差不多大,
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东西能顶什么用。
但上回陈雨给赵二娘家孙子治风寒,也是拿了几根不起眼的草药就退了烧,他不敢不信。
当天傍晚陈雨就把药配好了。
她在灶房支了个小泥炉,把苦参子捣碎以后拿温水浸泡了小半个时辰,
又加入碾成粉的茶麸饼一起小火熬煮了一阵。
等到汤汁熬成深褐色,她用纱布滤了三遍倒进喷壶里,背着喷壶就去了十二号棚。
二柱子跟在后面,手里举着马灯,把靠北墙那几垄菠菜照得清清楚楚。
陈雨蹲下来先在最边上两棵菠菜上试喷了两下,
叶片背面的蚜虫原本密密麻麻地趴着,药雾落上去没多会儿,那些蚜虫就开始往下掉。
往后连续三天,她天天傍晚背着喷壶钻进十二号棚,
每一回都只喷靠北墙那三垄,
喷完了在记录本子上写一行字。
第四天头上,那几垄菠菜叶面上的黄斑没再往外扩,之前被草木灰烧过的老叶虽然没法复原,
但新抽出来的嫩叶已经泛出了油汪汪的深绿色。
没过多久,陈霞也过来了,是专门来传话的。
“小雨,大哥让我问你,熬的那个苦参子药汤还剩多少。
三号棚和七号棚的菠菜叶背上也发现了蚜虫卵,想趁着这几天气温还没降太多,提前打一遍。”
陈雨在心里把剩下药汤的分量算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
“那点量不够,还得再熬一锅。”
她蹲下来把喷壶里残留的药渣倒进一个搪瓷盆里,
陈霞在旁边看着那盆黑乎乎的药汤子,忽然冒出一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