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绕着两辆车各转了一圈,试了试绳扣的松紧,又检查了轮胎的气压,确认没问题了才让大家收拾工具准备往回走。
“今天赶不回去了,在煤城住一宿,明天一早走。”
陈锋把铁锹扔进车斗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矿务局招待所有通铺,一宿两毛钱,管一顿早饭。”
其他人留在招待所休息,
陈锋则是到煤城市区转了一圈。
他不是瞎转,是有目的的。
煤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在矿务局旁边,旁边就是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这一带是煤城最繁华的地段。
他走进供销社,在水果柜台前站了好一阵子。
柜台里的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大姐,正往架子上摆罐头。
看见陈锋站在那里不走,直起身子来招呼:“同志,买点啥?”
“不买啥,想跟您打听个事。”陈锋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香烟搁在柜台上。
这是出门前特意准备的,在外头办事,烟比钱好使,
“大姐,你们煤城冬天水果好卖不?”
圆脸大姐看了一眼那盒烟,没伸手拿,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热络了几分:
“冬天水果?那有啥好卖的,一年到头就那么几样。冻梨,冻柿子,苹果。
过年前后能来一批南方的橘子,一上架就抢光,抢不到的还得托人从省城捎。”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闺女最爱吃苹果,可一到冬天苹果贵得跟什么似的,一个苹果顶一斤猪肉。”
“那要是冬天有新鲜草莓呢?”陈锋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