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跑过去迎黑风,蹲下来接过水獭,拿手按着水獭的后颈,另一只手摸了摸黑风的脑袋。
黑风的嘴巴上全是水獭尾巴上的水渍和碎毛,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然后斜眼看陈霞,尾巴在冰面上扫来扫去。
“知道了,知道了。”陈霞被它这个眼神逗笑了,每回有这个眼神,必定是要给它加鸡腿了。
黑风汪尾巴摇得更欢了。
老五陈霜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水獭的皮毛,又赶紧缩回手来,怕它突然醒过来。
老四陈雪胆子大一些,掰着手指头算水獭皮能卖多少钱,算出来的数字把自己吓了一跳,说够买好几斤水果糖了。
陈霞把水獭拎起来掂了掂分量,少说有十几斤。
还拿手指从皮毛里拨了一下,底绒密密麻麻的,一拨就弹回原样。
这张皮子鞣好了拿去做帽领子,给大哥戴,这不比兔毛做的帽子强多了?
她把水獭用麻绳捆好了,又把冰面上冻僵的鱼往麻袋里捡,嘴里哼起了《隐形的翅膀》。
陈雪原本挺高兴的,今天玩的开心,收获也多。
可听到二姐的歌声有些不开心了。
歌词记得一字不差,可唱功实在潦草。
好好的旋律被她唱得那叫一个九曲十八折,高音够不着就硬扯着嗓子顶,
唱到尾句的时候,那简直就像调被直接劈了。
陈雪起初小脸上还都是浅笑,然后从浅笑变成僵笑,从僵笑变成面无表情。
她忍了。
忍了大概有三十多秒。
终于还送没忍住。
“二姐。”陈雪轻轻吐出一口白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唱歌能不能别瞎拐调?咱们的乡土调子朴实好听,哪里配不上你唱的歌了?”
陈霞头都没抬,大大咧咧反问:“咋滴?我唱得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