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张了张嘴,想说不好听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毕竟是亲姐。
不能那么直白。
她语气依旧温和委婉:“二姐,实话跟你说吧,你这首歌,也就歌词和原唱一模一样,调子是半点没对上。”
陈霞手里的鱼掉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陈雪:“你这意思是说我唱歌跑调了?”
陈雪没说话,拿抄网杆在冰面上画了个圈,那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旁的老五陈霜蹲在雪地里,肩膀抖得厉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陈雪,小声问道:“四姐,你这么戳二姐痛处,她待会儿会不会闹脾气哭啊?”
陈雪微微侧头,低声回她:“你放心,她要是能哭出来,我立马给她买十块水果糖。咱二姐的脸皮堪比城墙拐角,厚着呢。”
果然,陈霞半点委屈的样子都没有。
陈霞随手把手里的鱼扔进麻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积雪,咧嘴一笑,眉眼坦荡:
“那简单,你教我呗。你可是拿过奖的小百灵,顺手教教亲姐咋唱歌,过分吗?”
陈雪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教二姐唱歌?
陈雪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
她一句一句耐心教,二姐一句一句跟着唱,最后两人各跑各的调,南辕北辙,完全不搭边。
纯属白费功夫。
算了。
“二姐,有些事是天生注定的,强求不来。”陈雪弯腰拎起沉甸甸的鱼麻袋,起身往岸边走,劝解道:
“就像黑风天生擅长打猎兔,水鬼天生擅长潜水解鱼,你天生唱歌跑调,这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的安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