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块是一个壮劳力两三个月的工分。
对陈援朝家来说,这几乎是他们家全年的现金结余。
他们家的现金结余是零。
想到这,他要去跟许支书提一下这件事。
讲去就去。
到许支书家门口的时候,许支书正蹲在门槛上刷牙,满嘴白沫子。
看见陈锋过来,咕噜咕噜漱了口,拿袖子蹭了蹭嘴角:“锋子,这么早?”
“许叔,跟您商量个事。”
许支书刷好牙洗好脸之后,听陈锋说完,眉头皱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预支工分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老陈头种地是把好手,身体也还行,让他来大棚干活肯定没问题。
但三十块不是小数,按现在的工分值得干小半年才能还清。”
“不用按正常工分值。”陈锋把具体事情和工分掰碎了讲给许支书听:
“大棚的工分值比生产队高两成。另外,陈大爷只要能干活,每天给他多加一个工分也不是白加的,
还得负责教年轻人育苗,他那手艺多少年了,不用起来浪费了。”
许支书听说后,在心里算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这样老陈头一年左右就能还清。行,我跟大队会计说一声,把预支工分的账目单独立一页。”
“还有个事。”陈锋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把靠山屯的危房情况报到公社去。陈援朝家的房不是个例,屯子里至少还有六七户的土坯房跟他家差不多年头,墙根酥了檩条朽了,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报到公社?”许支书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公社能给批几根木料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