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锋靠系统赢了他,赢是赢了,但赢得不干净。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用自己的本事,
用靠山屯这帮老少爷们儿的真功夫,把孙家屯踩下去。
又往前摸了将近一里地。
榛子丛的气味越来越浓。
雪地上的蹄印密密麻麻,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有几处被刨开的雪窝子里,还残留着狍子卧过地痕迹。
陈锋举起右拳,所有人停住。
榛子丛在三十米外。
丛子边上蹲着一只公狍,脑袋低着,正拿前蹄刨雪下的草根。
它的角在冬天已经脱落了,只剩头顶两个灰白色的角基,看起来有些滑稽。
身后还有五五只狍子,有的卧在雪窝子里反刍,有的站在榛子树下啃树皮。
陈锋慢慢压低身子,把枪管架在一根横倒的桦树干上。
准星套住了那只公狍的前胛。
三十米,铁砂弹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
这个距离不用瞄得太精细,铁砂打出去是一大片,只要角度对,
能连带着旁边那只卧着的母狍一起扫到。
但他没急着开枪。
他在等张大爷的信号。
按照之前商量的,张大爷和来福绕到西边坡上需要一刻钟。
如果陈锋现在开枪,能打中一两只,但剩下的全都会往西边坡上跑,
张大爷那边还没到位,就等于白堵了。
陈霞趴在他旁边,枪口也架出去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她没问为什么不开枪,大哥说过,打猎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队人的事。
等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西边坡上传来了两声长一声短布谷鸟叫。
这是张大爷的信号。
陈锋嘴角弯了一下,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只公狍的前胛和脖子上。
公狍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前腿一软,侧着身子栽进雪里。
榛子丛瞬间炸了锅。
几十只狍子同时窜起来,轰地一下往四面散开。
狍子的后腿比前腿长,在深雪里跑起来是一蹦一蹦的,屁股后面那团白毛一撅一撅。
陈锋没顾上看那只被打中的公狍,枪口往左偏了两度,等一只从侧面窜出来的母狍撞进准星里,立刻扣下了扳机。
第二枪打在母狍的后胯上。
母狍在雪地上打了个滚,挣扎着想站起来,后腿却使不上劲,只能在雪窝子里扑腾。
陈霞的枪也响了。
她的枪法是陈锋手把手教的,用的是三号铁砂,装药量少两成,后坐力小,适合她这种还没完全长开的身板。
这一枪打在了一只半大狍子的肋部,那狍子往前冲了两三步,然后一头扎进雪里,四蹄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三枪撂倒三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