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记忆被剥析出来,她其实很难受。
刻意想要忘记的旧事一件件浮上来,不亚于二次伤害。
南初雪看了楼怀晏一眼,突然笑了,“他竟然没有告诉你,想来,是怕你知道了难受吧?”
“还能有什么原因?她不爱你,你是她讨厌的孩子,是她和不喜欢的男人生的孩子,她想你去死!”
楼怀晏眸色一暗,“闭嘴!”
林知时挣开他的手,“让她说!”
“南初雪,你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给我下毒?”
她早就麻木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们明明也是血亲,为什么你要这样恶毒的对我?”
南初雪疯狂的笑起来,半晌才道:“血亲?”
“是啊,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你有那样好的爸爸和哥哥?而我却每天被人欺负,每天只能啃馒头,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她死死盯着林知时,里面是疯狂的憎恶。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在云城广场的巷子口。”
“你坐着闪闪发亮的小轿车,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白色的漂亮袜子,昂贵的粉色小皮鞋上面镶嵌着亮闪闪的水钻!”
“那样漂亮的鞋子和裙子,是在最贵的商场里才有卖的,我见到过,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衣服。”
“而我的母亲,那个只敢偷偷来看我的女人,正牵着你的手,手里拿着奶油甜筒冰淇淋。”
“我是她的女儿啊,可是她却不敢看我一眼,拉着你的手从我面前走过!”
“我躲在阴影里,像只老鼠一样,可你却看着我手中半个发霉的馒头,天真的告诉我,那东西不能吃!”
“你当时那个笑,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恶毒的笑!”
“你给我的那个冰淇淋,也是我吃过最恶心的食物,当时我就发誓,要让你吃这世界上最毒的东西!”
“你已经有了最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来羞辱我!”
“林知时,我恨你,我每天都恨不得你陷在烂泥里,被所有人践踏!”
林知时眯起了眼睛。
记忆的阀门打开,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件事。
“原来,那个女孩是你……”
“竟然是你……”
她万万想不到,她当时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把冰淇淋给了她。
却没想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善举,换来的却是万劫不复。
南初雪恨得脸都扭曲了,“我带着攒了半年的钱,偷偷的坐车跑到云城去见妈妈,可是,她却牵着别的孩子的手,当作没有看到我。”
“那个孩子,被宠得像个公主,他的爸爸那么爱她,他的哥哥,说话也对她温软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
林知时冷声道:“那是叶秋月做的孽,你要报仇就去找她,而不是来找我。”
“你的不幸是你父亲不争气,是叶秋月抛弃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父亲有能力,所以我就该死吗?”
“那你的儿子小南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是不是更该死?所以,他得病就是你的报应!”
“你闭嘴!”南初雪疯狂嘶吼,“你知道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诅咒我的儿子?”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她,像在看一块破抹布:“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老天都看在眼里,所以,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报应!”
“你不是喜欢下毒吗?那个毒我哥已经研究出来了,那就让你也尝一下慢慢看着自己死去的滋味!”
“你比我还清楚,那毒是没有解药的!”
南初雪惊恐的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林知时冷冷的道:“把你对我做过的,对你做一遍,让你尝尝什么叫害怕!”
南初雪睁大了眼睛,突然往侧面跑去。
楼怀晏冷声道:“抓住她!”
南初雪往后看了一眼,猛的转身,狠狠的撞向旁边那根露出尖锐头子的钢刺。
“扑哧!”
南初雪整个身子都穿进了带着铁锈的尖头里。
像一条被串起来的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