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果不其然看见迟鹤酒整个人都红透了，脸颊更是犹如快要滴出血那般，像是涂了厚厚的一层胭脂。

这让她有些忍俊不禁，在心下感慨。

果然，童男就是不经逗。

随便一个问题，就能让他原地呆傻。

换作其他的情郎，譬如哥哥，怕是现在就会不要脸地脱掉衣衫，跟着挤进浴桶里。

然后借口为她擦洗，堂而皇之地提前开始侍寝了。

甚至还能再面不改色地说一些，她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的荤话。

迟鹤酒就不一样了。

瞧瞧他这害羞腼腆的模样，多招人稀罕呐。

但其实，江明棠也就是逗一逗他而已。

她知道，迟鹤酒的身体状况，只比从前稍微好了一点而已，并没有完全恢复健康。

他要是留下来侍寝的话，说不定做到一半儿，就晕过去了。

到那时候，三更半夜的，她还得给他额外再找个大夫回来看诊。

那多尴尬呀。

万一再传出些许风声，就更麻烦了。

朝堂上的官员，因为她奉旨调查他们这件事情，在对她百般忌惮的同时，大多也都对她心生不满。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司天院，想要找他们的麻烦。

听每日值守的武丁说，最近在官署附近来回转悠，鬼鬼祟祟的陌生人，都变多了好些。

显然，那是朝臣们派来的探子。

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江明棠可不想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他们手里。

但迟鹤酒不是这么认为的。

大概是因为脑子都成了一片浆糊，他完全没听出来，江明棠是在逗他。

只真心觉得，她是给他机会。

所以，纵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肯定跟其他人没法比。

但出于对江明棠的喜欢，最终，迟鹤酒还是点了点头，声若蚊蝇地开口。

“好，我留下来，伺候你就寝。”

他没法拒绝江明棠。

至于身体……

大不了，他拼了。

江明棠本来没想来真的，但见他这副柔弱可欺的模样，也没忍住生出了点荡漾春心。

虽然他身体不好，但也有不需要他劳累的办法呀。

比如说，他躺下面。

这个想法刚从心头掠过，江明棠就见迟鹤酒似乎是深吸了口气，说道：“不过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得回房间一趟。”

她眨了眨眼，不解道：“回去干嘛？”

“……回去，服点补药。”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迟鹤酒不想对她撒谎。

“你也知道，我师父风流多情，在外面有好些个师娘，长期沉浸在女色之中，便是铁打的人也会软了筋骨。”

他硬着头皮说道：“为了在夫妻生活中，不叫师娘们失望，所以、所以师父他特意研制出了许多补身健体的药……”

江明棠：“……”

好吧。

她懂了。

壮阳药嘛。

“既然你现在身体不行，那就先将养着吧，也不必急于一时，今夜不必你侍寝了，回去休息吧。”

万一那些药，把他吃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一时爽，把命搭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