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带皮的野猪五花肉贴上烧热的铁锅底。
陈峰手腕一抖,铁铲翻飞。
油脂瞬间被高温逼出,肉香在灶房里炸开。
这块肉是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保鲜格彻底锁住了野猪刚被击杀时的肉质。
他看准时机,一把冰糖下锅。
翻炒上色,糖色均匀地挂满每一块肉,再倒进半锅滚水。
得炖个把钟头。
陈峰转身掀开旁边的砂锅盖。
极品飞龙鸟已经在里面熬了两个小时。
宗师级厨艺精通让他把控火候到了极致,汤汁熬成了金黄色,表面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连骨头都炖酥了。
他拿起菜刀,笃笃笃切开两颗酸菜,刀工快得只能看见虚影。
酸菜切得细如发丝,下锅跟白肉血肠一起炖。
“哥,香!”
陈希月趴在门框上,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外屋都能听见。
妞妞跟在她屁股后面踮着脚,手里攥着红纸包的大白兔奶糖。
陈峰从兜里摸出两把花生,塞进两个小丫头手里。
“去院子里玩,今天管够。”
他把红烧肉收汁,装盘。
色泽红亮,肥肉看着就化渣。
院子里已经摆开三桌。
物资极度匮乏的七十年代,谁家结婚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
陈峰直接端上红烧肉、飞龙汤、酸菜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
全村来帮忙的婶子们眼睛都直了。
王胖子端着两盘菜穿梭在桌子间,扯着嗓子喊让大家敞开吃。
胖子娘夹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峰子这手艺绝了。咱们跟着作坊干,以后这日子有盼头。”
二婶连连点头。
“可不是,刘海波那种烂心肝的被抓了,现在峰子带着大家挣钱,谁不念他的好。”
杨瘸子拄着拐杖,看着桌上的硬菜直咂嘴。
“峰子这排场,连公社主任家办事都比不上。”
二叔陈宝国坐在主桌,端着酒碗的手直哆嗦,眼眶发红。
“大山要是活着,看到今天,该多高兴。”
陈秀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床崭新的红双喜被面。
她走到苏清雪面前,把被面塞到她怀里。
“清雪。”
陈秀兰指尖还在发抖。
“姐熬了两个通宵缝的,针脚密实,里面续的都是新棉花。”
苏清雪眼底泛起水汽。
她反手握住陈秀兰布满茧子的手。
“谢谢姐。”
“嫂子!我敬你!”
王胖子端着个粗瓷大碗站起来,里面倒了半碗六十度的烧刀子。
他脖子一梗,一口干了。
冯大壮也站起来,端起碗。
“峰哥给我一口饭,给我一条命。嫂子就是我亲嫂子。”
冯大壮拍着胸脯,震得砰砰响。
“以后谁敢惹嫂子,我冯大壮第一个废了他!”
他同样一口闷干,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清雪坐在陈峰旁边,脸红透了。
她平时在知青点清冷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陈峰挡在她前面。
“行了,你们俩别灌我媳妇,冲我来。”
陈峰端起酒碗,跟两人碰了一下。
一顿饭吃到月上树梢。
院子里的烟火气散去,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满院的狼藉和肉香。
西屋。
火墙烧得滚热。
窗户纸上贴着陈秀兰剪的红双喜字。
苏清雪坐在炕沿上,双手绞着红格子罩衫的衣角。
她没换衣服,就这么僵坐着。
门被推开。
陈峰端着个木盆走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他把木盆放在炕前,拉过一条小板凳坐下。
“脱鞋。”
苏清雪缩了一下脚。
“我自己来……”
陈峰没接话,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苏清雪浑身一僵。
陈峰的手掌有厚茧,温度烫人。
他三两下褪去她的布鞋和白棉袜,把她冰凉的双脚按进热水中。
水温正好。
陈峰大拇指抵住她脚底的涌泉穴,开始按揉。
宗师级中医精通的手法,力道透进经络,化开她常年积累的寒气。
苏清雪咬着下唇,没忍住漏出一声鼻音。
她赶紧偏过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陈峰心里好笑。
这女人平时看着像高岭之花,现在软得像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