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
不,没有好事。
只有惨案。
还惨得满京城皆知。
康王府里,侍卫讲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王爷您是没瞧见,岑家今儿真是热闹极了!”
“但谁都不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财安郡主,属下可是亲眼瞧见亲耳听见的!”
“您猜猜,财安郡主当时在哪儿?她就藏在人群里,因为太矮了,岑学士愣是气吐血了也没瞧见她哈哈哈哈!”
“财安郡主这小娃娃,简直有毒!”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求她办事必能有应,但是副作用……太大了点!”
“所以偷财安郡主的事,王爷您看……”
康王沉默依旧,谨慎依旧,眯着眼看向了裕亲王府方向。
此时的裕亲王府,安静如鸡。
满府上下连声都不敢奏。
滚宝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小脸上满是遗憾。
刚才岑家实在是太乱啦,她不仅饭饭没吃到,业绩也没刷到!
但该说不说,之前的业绩都完成啦!
叮!
岑家学堂关门大吉啦,她这个关门弟子当的还是挺称职哒!
岑家大伯伯的崽崽也发到位啦,十一个一个都不少哒!
岑家姨姨也已经和离啦,恋爱脑治得彻彻底底哒!
滚宝一如既往是个功德无量的好崽崽吖!
想到这里,滚宝终于阳光开朗起来。
结果一进院子,就发现高堂满座,而且个个都绷着脸。
茶桌上还放着一根眼熟的鸡毛掸子。
滚宝紧急撤回一只小脚,觉得情况不对准备开溜!
“站住!”
嘉贵太妃难得威严地开口,实在是……这孩子再不吓唬一下,真能把天给捅破了!
滚宝才不是怕了,她只是孝顺,小脸往后一扭伸出一双小手!
“打叭!”
“但是打小朋友,也要讲道理哒!”
嘉贵太妃:“……”
你还有理了?
“行,外祖母跟你讲道理。”
“外祖母问你,岑家学堂倒闭、岑家老大清誉被毁、岑澜和离……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滚宝一崽做事一崽当,挺着小肚子点头!
但崽也是有嘴哒!
“是他们先求滚宝哒!”
嘉贵太妃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教育滚宝最难的也恰恰是这一点!
“是他们先求的你,但你也太没轻重了!”
“岑家学堂教书育人,向来严谨无私,年年都有出身低微的学子凭借岑家的托举考入国子监!”
“岑家老大也因膝下无子,将一生都奉献于教书育人!”
“至于那岑澜……和离就罢了,无论如何也不该闹到断亲的地步,打碎一家的骨肉亲情!岑家何尝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嘉贵太妃越说越严肃,也越说越真想打滚宝!
伸手去拿鸡毛掸子!
老英国公夫人唰地一下站起来,作势要拦!
这时一个酒壶砰地砸过来,将鸡毛掸子直接砸落在地!
众人转头一看,竟是云爻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还怜爱地摸了摸滚宝的小脑瓜。
“这世上的人啊,都当自己是有功德金身不成,想求仁便能得仁……”
“岑家人若有所失,那此前必有所得……得与失,孰轻孰重,又岂能由外人来评判?”
“一切看似人为,但何尝不是上天注定的因果……”
云爻说到这里,忍不住自嘲一笑,只是笑得比命还苦。
“人若能无忧无虑无法无天地活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何况如此可爱的孙女,打疼了您真舍得?”
说完,他就踉跄着捡起鸡毛掸子,从怀里摸出另一只酒壶,又醉醺醺地离开了。
嘉贵太妃等人听完,俱是沉默。
滚宝则悄摸摸收回了自己的小胖手。
嘿嘿,应该是不用挨打啦!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