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睫毛颤了颤，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颊，她的心倏地一滞，有种做梦的感觉。

“醒了？”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蓝黎看着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跳很快。无数次，陆承枭在夜里这样看着她；无数次，她在夜里哭醒，醒来依旧没有他。

“阿枭……”她轻声唤了他一声。那一声阿枭像钩子，牵动陆承枭的心。

“嗯，我在。”他低声说着，吻落在她粉粉的唇瓣上。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纤细的腰间作乱。

“宝贝，可以吗？”陆承枭一边吻她，一边低声问，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又像是霸道的想要。

蓝黎没有拒绝他的索取，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陆承枭感受到女孩的回应，翻身压在她身上，吻落在她的唇上、脖颈上。

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床尾，像谁不小心洒了一地的银霜。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橘色的灯，光晕软得像化开的蜜，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上。

陆承枭没有急着继续。

他侧身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臂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指腹贴着她的腰线，没有收紧，也没有移开。

他低着头看她，目光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一路描下来，落到她被吻得泛红的唇上，又落到她脖颈侧面那根细细的、跳动的筋。

蓝黎被他这样看着，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头到脚裹住了，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的手还环在他颈后，指腹碰着他后颈上短短的头发茬，微微刺人，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紧张？”他问，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点哑。

蓝黎想摇头，可脖颈刚一动，他的手掌便从她腰侧移上来，覆在她后颈上，拇指在她耳根下面轻轻蹭了一下。

她整个人便僵了僵，那点想摇头的力气散了，只从喉咙里轻轻哼出一声含混的“嗯”。

陆承枭听见那一声，喉结又滚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暗。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耳廓边缘，几乎是贴着她耳垂在说话：“怕就说。”

蓝黎侧过脸，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不怕。”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橘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映着他，小小的一个，却满当当的。

他忽然就觉得胸腔里什么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疼，却让他想把这个人往怀里按得更深一些。

“黎黎。”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带些命令口吻的语气，是很轻的两个字，像在嘴边含了一会儿才放出来的。

蓝黎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低下头吻她，这次比刚才慢，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试探似的，一下一下地抿，像在描她的唇形。

蓝黎被他这样吻着，心跳得又快又乱，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肩上，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肩。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手掌从她后颈滑下来，顺着她的肩，把那根细细的吊带慢慢拨到一边。

丝绒滑下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窸窣，落在她手臂上，肩膀便露在了微凉的空气里。

蓝黎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的手却很快覆上来，掌心是温热的，把她裸露的肩头拢住了。

“冷？”他问，嘴唇还贴着她的唇角。

“……不冷。”

其实不冷，是有些紧张。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脸上，然后吻沿着她的唇角、下巴，慢慢往下，落在她脖颈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