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细白的弧线,搭在枕上,微卷的长发散开,有几缕缠在他撑在枕边的手腕上,松松地绕了一圈。
他吻得很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慢慢移,偶尔牙齿轻轻磨一下,不重,却让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浴巾。
“阿枭……”她叫他,声音细软,尾音往上飘了一点,又被他一个稍重的吻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沉沉的,眼底像烧着什么东西,可出口的话还是稳的:“嗯?”
蓝黎被他看得说不出来,只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耳根烧得厉害。他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掰回来,让她看着自己:“看着我。”
她只好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眼底的东西让她心慌,又让她觉得胸口满满当当的,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盏温热的酒,整个人都软了。
她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划了一下,又落在他嘴唇上,很轻地按了按。
陆承枭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握住她那只手,攥在掌心里,然后低下头,把一个很重的吻压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这一次他吻得不再慢,也不再试探,强势的、不容推拒的,撬开她的齿关,一寸一寸地占进来。
蓝黎被他吻得有些晕,手被他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掌心贴着她的肩、她的锁骨,再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慢慢地按了按。
蓝黎整个人都绷紧了,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他吞进吻里。
他松开她的唇,让她喘了口气,自己也有点喘,额角抵着她的额角,鼻尖贴着鼻尖。灯光落在他们之间,把彼此眼底的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黎黎。”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确定可以吗?”
蓝黎睁开眼,看着他。这个男人此刻离她这样近,近得她连他眼底最细微的纹路都看得清。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很多个夜里自己一个人醒过来的那些瞬间,想起那些空荡荡的、没有他的日子。她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就热了。
陆承枭看见她眼底浮上来的那层水光,眉心立刻拧了一下,撑起身子就要往后退:“不做了,睡觉。”
蓝黎伸手,一把攥住了他颈上的浴巾,把他拽住了。
他低头看她,她咬着下唇,眼睫上挂着一点湿,却直直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可很清楚:“要。”
就一个字。
陆承枭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很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混着些没办法的意味:“你真是勾引魂的……”
他没说完,因为后面的话他全部用吻代替了。
那件黑色的丝绒吊带被轻轻推上去,滑过腰,落在床脚,像一小片深色的夜色。
灯还亮着,他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大部分光景,只露出两个人交叠的肩和散在枕上的头发。
他沉下来的时候很慢,一直在看她的脸。蓝黎眉头蹙起来,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节泛白。他停住了,低头亲她的眼角,亲她的眉,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疼就说。”
蓝黎咬着唇摇了摇头,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他没再动,就那么等着,额角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沉而克制,鼻尖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过了几秒,她紧绷的指尖松了一点,又攥紧,再松开,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有些乱。
“阿枭。”她叫他,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得不像话。
他应了一声,很轻地“嗯”,贴着她的耳廓,“我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