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暖阁还是住内室?”
凤仪宫正殿里也有个暖阁,冬日里烧地龙睡着,格外舒服。
苏常德不知道,连忙悄悄进凤仪宫去问。
少许回来。
“回陛下,福庆公主与宸贵妃娘娘一起住内室,要长谈呢。”
秦燊看着那漆黑的内室方向,开了个窄窄的窗缝,似乎能听到芙蕖和福庆说话。
半晌。
他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更衣梳洗,躺在暖阁床上,翻来覆去。
秦燊想的并不完全是芙蕖,他也在想他这几个孩子。
秦昭霖如今人在金国,人已经和疯了没什么太大区别。
秦晔,庸碌好色之辈,不堪重用。
秦晞,为人稳重寡,学识尚可,但为人略显阴郁。
他曾让夫子给秦晞出过几道隐秘的治国之题,秦晞的回答可圈可点,有标新立异之处。
虽略有不如从前同年龄的秦昭霖,但比秦晔强得多。
问题是秦晞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有些解题之法未免太过强势。
这若是在乱世,尚且可以重用,太平盛世若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些,如果过激,则会变成严刑酷法。
秦燊看到那纸回答便摇头。
秦晞今年不过十七,又没上过战场,也没经过案件文书,什么都没经历过便有此戾气,恐怕不能担当大任。
他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能选出来精雕细琢的。
秦燊想到此处便觉得生气之余又未免有一分灰心。
是不是他真的不会教育儿子?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秦燊抛诸脑后。
并非他不能教,而是这三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曾经在军营摸爬滚打,谁教过他?
这三人,弱就是弱!
秦燊幽幽叹气,又想起福庆。
这个他曾经除了秦昭霖以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变得软硬不吃,他也有些头痛。
他只希望福庆能够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利益争夺裹胁着,不得片刻安宁。
秦燊思及至此,唤苏常德。
“明日让秦晔去找尚书房的夫子,他每日除了刑部的日常公务,再读两个时辰的书。
朕不时就要考察,若是答不上就罚不许吃饭睡觉,若是还答不上就扣月例,若是再不行就打板子,直到把书读好!”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连忙应下。
暖阁内又恢复安静。
秦燊又想起小嘉华,几个月大的小娃娃已经很聪慧,从前刚出生时更像他,如今越长越大,越来越肖似芙蕖。
不知以后性子会不会也更像芙蕖。
秦燊想来想去,又想起苏芙蕖。
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福庆在凤仪宫住了七八日,直到秦燊等不及来一起用过两次晚膳,福庆这才离开。
“近日福庆心情不好,陛下怎么和她争宠。”
苏芙蕖和秦燊刚沐浴躺在床上,苏芙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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