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田珩不再沉迷悲痛,每日按时吃睡,更加努力的学习医术,自处求医游学,还收了不少徒弟。
他势必要将医道一脉发扬光大,天下百姓他能救一个是一个。
只有心怀大爱,不拘小爱,才能让他觉得,他与福庆公主离得很近。
今生也许无法成为夫妻,但这又何尝不是知已呢?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报恩和追随呢?
半个月后,政令已经开始在京中施行,正巧是春日,耕种还来得及。
福庆终于结束奔波,回宫来到御书房拜见秦燊。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儿臣今日来此,乃是向父皇请罪。”
秦燊批阅奏折的手顿住,放下毛笔,抬眸看福庆。
“你何罪之有?”
福庆脊背挺直,看着秦燊的目光坦然:
“儿臣无罪,但儿臣外祖父有罪,儿臣享万民供养和父皇宠爱,不忍欺君负民、愧对天恩,便只好大义灭亲,告发儿臣外祖父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欺君罔上、徇私枉法、纵使贪墨死囚诈死,乃天理不容之大罪。
儿臣明知此事,若不告发,愧对天地和父皇教养之恩。
然,儿臣享母亲抚育、外祖父宠爱,大义灭亲亦是心中有愧。
所以,儿臣请求父皇,让儿臣代为受过,儿臣愿意以死谢罪,只求父皇能够宽大处理儿臣外祖父一家。”
福庆说着,重重的一个叩首,发出清脆的响声,久久没有抬头。
秦燊皱眉。
“你可有证据?”
福庆道:“十三年前,恰逢秦萧之战,战局吃紧,陶太傅推说,想要补贴军费,命姨夫御史大夫文知陵为其敛财。”
“文知陵和其妹夫吏部侍郎合谋,私下卖官鬻爵,两年内敛财无数,大部分皆贡给陶太傅使用,不知所踪。”
“江川粮草案后,父皇收到风声又开始彻查贪墨案,查出文知陵和吏部侍郎贪墨一事,判了抄家,财产归于国库,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两千里、一千里、革职等。”
“父皇顾及文家从前祖辈的功勋,又有养育废皇后长大成人的功劳,又有废皇后求情,没有牵连女眷,还保留了文老夫人的诰命衔,以表皇恩浩荡。”
“文知陵等人秋后问斩,流放伏法等,此事便算了结。”
“儿臣在母妃口中得知,原来当年文知陵和其妹夫没死,而是废皇后威逼利诱儿臣母妃,命外祖父徇私枉法,以死囚易容替死,这才逃过一劫。”
“儿臣这半月不仅感受民生艰苦,又利用刑部尚书府的人脉,秘密探查文知陵等人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