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门口闹了半天,时温妍想必早就知道,还不出现,便是不想出现,她总不能去逼她。
至于其他解决办法,通通不行。
京城神医?嫂子不会信服,太医?太医怎么会愿意趟臣子浑水,陶明珠?陶明珠恨她恨的牙痒痒,不来添乱都不错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答应过你,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咱们都是亲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让人看笑话呢?”
孟舒盈在婢女的搀扶下起身,哀婉又恳切求道。
孟少夫人眼底含泪,却已经哭不出来,她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孟少夫人不再相信孟舒盈。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孟舒盈,断送儿子一条命。
半晌。
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正是时温妍。
刚凝滞冷下来的气氛,随着时温妍的出现,重新紧绷,烈火烹油。
时温妍静静地看着孟少夫人道:
“我知道你疼爱幼子之心,但此事错不在我,你与其在这与我纠缠,不如回去彻查,是否有人动过汤药。”
她平静的语气和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孟少夫人的怒火。
孟少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的咬牙,口腔里都泛出血腥味,她道:
“看着熬药的是府里做了几十年的老府医,身家性命都在孟府,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错,珺哥儿自从出生,哮症更是他一手治疗。”
“因为你说过,务必要按照药方抓药熬煮,我特意派陪嫁丫头去看守熬药。丫鬟与我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忠心不二。”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经手。”
“且太医已经查过,药渣里的药量并无不妥,只是因为珺哥儿的情况好转,才导致用药量出现过量。”
“我每日都写信传到太子府,告知珺哥儿的情况,就是希望小主可以及时看有无不妥,及时调整,不成想…”
“本主是你家的府医?”
孟少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温妍打断。
场面气氛顿时更加紧绷。
孟少夫人的脸白了一半,她嘴唇颤抖,看着时温妍的眼神涌出巨大的悲愤。
“难道小主自恃是太子良媛,便可以罔顾性命么?”
“你若是说不想治,我不会强求,可你既然治了,那便不能不负责任,平白误了我儿性命!”
眼看孟少夫人又要失控,开始怒声质问,时温妍的耐心快要耗尽。
时温妍道:“我出的药方不会有错,我是体谅你为母的慈心才出来和你说这些。
你既然执意认为是我害了你的儿子,那我也无话可说,报官吧。”
“随便你去告京兆尹还是大理寺,又或是去求皇帝派太医验尸,随便。”
时温妍说罢便要走,孟少夫人上前拉扯她,不肯让她走,话语间没轻重。
“我知道太子殿下最疼爱你,你不过是恃宠而骄…医术不精,反倒有恃无恐的草菅人命…”
孟舒盈和孟夫人上前劝和,场面焦灼不已。
一辆马车疾步而来,周围百姓自觉让出路。
一个清朗坚定的声音响起:“请孟少夫人慎。”
场面一时停住,众人看向马车。
秦昭霖从马车中走出,来到近前,面色严肃。
“孤相信时良媛的医术仁心,她绝不是孟少夫人口中草菅人命的毒妇。”
他说着话将时温妍挡在自已身后,直面孟少夫人。
“她是孤的女人,孟少夫人若有不满,可以与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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