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认真地看着福庆,福庆感动的眼底却有一丝闪烁。
她反握紧苏芙蕖的手,确定道:“真的么?”
福庆从前一直以为母妃疼爱自已入骨,更胜二哥。
她以为自已是皇室最快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结果呢?
在利益的触碰下,许多东西都已经面目全非。
父皇倒是没变,待她一如既往,可父皇最爱的是大哥。
这么多年过去,唯有她与雪儿还未变。
福庆近半年总是担心,担心一切都会变,担心她虽为公主,但却无一丝真情,担心…所有人最爱的都不是她。
雪儿最好的朋友是她,她最好的朋友亦是雪儿,在友情上,她们最爱彼此。
这点,会不会变?
苏芙蕖更紧地握住福庆的手,眼里的坚定更盛。
“真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始终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一如今日。”
她永远不会做伤害福庆之事,她相信,福庆也不会,她们只会希望对方好。
初心不变,她们的友谊必定地久天长。
下一刻。
福庆扑进苏芙蕖的怀里,抱着苏芙蕖小声啜泣,很像小时候被夫子叱责或是被赵美人管教委屈后的样子。
可到底有些东西也不一样了。
从前的福庆哪怕是抱着苏芙蕖哭,也会大声哭,非常恣意,甚至还会不住的抱怨夫子等人,没有一点改过自新的意思。
她是最受宠爱的公主,理所当然的认为世界就该围着她转,这都是小女孩的顽皮。
可现在,福庆也学会小声啜泣,也学会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下一遍又一遍。
这也许就是成长的阵痛。
苏芙蕖听着福庆哭,心中很不是滋味,眼眶也发红落下泪水。
她一遍遍轻抚着福庆的脊背,安抚着福庆。
福庆的眼泪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湖水。
直到午膳时间,苏芙蕖才勉强哄好了福庆。
自从十岁以后,福庆便几乎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平静下来后,面对芙蕖有些羞赧。
不等苏芙蕖缓解气氛,秋雪进门禀告。
“娘娘,小叶子来传话说,陛下请娘娘去御书房用午膳。”
这是惯例了。
秦燊若政务繁忙,便会邀苏芙蕖去御书房用膳,若是政务没那么忙,便会来凤仪宫。
福庆抬眸看苏芙蕖,嘴唇嗫嚅,不等她开口,苏芙蕖已然道:
“今日我事忙,不去了。”
秋雪一顿,看向娘娘和福庆公主都略红的眼睛,躬身:“是,奴婢遵命。”
“那奴婢这就让小厨房送午膳进来?”
苏芙蕖看福庆,福庆没说话。
“传膳吧。”
秋雪下去,不过一会儿就有宫女和太监在外殿竖起圆桌,上菜。
小叶子则是已经回到御书房回话:“陛下,娘娘说今日事忙,暂且不过来了。”
秦燊还在处理奏折,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落笔的手顿住,语气不自觉微微上扬:“她可是身体哪有不适?”
小叶子连忙道:“陛下放心,娘娘身体康健,没有事。”
“只是福庆公主在,听张公公说,福庆公主一早就去了,心情像是不好,想来娘娘是要陪伴公主用午膳说话。”
苏常德这时在一旁道:“陛下,近来赵美人又多次召了命妇聚会,说是赏春景,次次叫福庆公主作陪,福庆公主想来是因此不悦。”
“福庆公主和娘娘素来交好,想必是有许多闺中密话要说。”
秦燊紧皱的眉头松开,又微微蹙起。
“你派人去查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