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邪教的圣女,倒像是一个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
“说说看。”
“我升平教,有一门秘术。”
白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某种不可说的力量。
“名为'乙木青华诀'。”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透露多少。
这门功法,是升平教的最高机密之一,除了历代圣女和总教主之外,无人知晓。
将它告诉一个外人,尤其是告诉林玄这样的人,无异于将升平教的底牌,拱手送人。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门功法,并非用于战斗,而是我教用来培养珍稀药草的无上法门。修炼此法者,可以将自身的真气,转化为最精纯的乙木之气,催发万物生长。”
“一株普通的药草,在乙木青华诀的催动下,可以在一夜之间,走完一年的生长期。一粒种子,撒入土中,施以此法,日出而芽,日落而花,月余而果。”
林玄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不就是……玄幻版的化肥加生长激素吗?
一夜之间走完一年的生长期?
这效率,比他前世最先进的温室大棚还要夸张。
如果这门功法是真的,那岂不是说……
“但是,”白莲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门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催动的,不仅仅是药草的生机,同样……也在燃烧施法者自身的生命力。”
“催生一株百年人参,或许就要耗去施法者十年之寿。催生一亩良田,或许就要折损施法者一年的阳寿。催生万亩沃野……”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教历史上,曾有一位长老,为了催生一株传说中的'不死神药',强行施展乙木青华诀,连续施法七天七夜。最终,在丹成之日,药草确实长成了,可那位长老,也化作了枯骨。一具皮包骨头、干瘪如柴的枯骨,连灵魂都消散了。”
“所以,此术一直被列为禁术。只有历代圣女和总教主,才有资格翻阅秘典。而真正修炼此法的,更是屈指可数。因为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几株草。”
林玄听明白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用施法者的生命力,去换取植物快速生长的,一命换一命的法术。
强大,却又邪门。
就像一把双刃剑,伤人的同时,也在伤己。
“教主曾对我说过,”白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敬畏,有恐惧。
“若将此法,反向施展,再辅以特殊的阵法,便可抽取一方土地,乃至活人的生机,将其凝聚成一枚'生机死丹'。”
“此丹,若给武者服下,可延年益寿,增长功力。若将其碾碎,洒入大地,则可让方圆十里的贫瘠之地,化为最肥沃的沃土,三年之内,种什么都疯长。”
林玄的心,猛地一跳。
抽取活人的生机?
凝聚成丹?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这是魔道!
难怪升平教会被人人喊打。
如果这种东西传出去,别说朝廷了,就是正道宗门,也会联手将其铲除。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这种方法,为我制造肥料?
林玄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那股冷意,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
白莲立刻摇头,她的反应很快,也很坚决,“我还没活够,更不想变成滥杀无辜的魔头。”
她看着林玄,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意思是,这门功法,证明了一件事——生命力,是可以被转移和转化的!”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盯着那些冰冷的石头?我们脚下的这片山林,生活着无数的生灵,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它们,不都是生命吗?”
“如果……如果我用'乙木青华诀',布下一个大阵,不是为了抽取,而是为了'引导'。将这漫山遍野的,草木散逸的生机,都汇聚到一处,那会发生什么?”
林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白莲这个天马行空,却又带着一丝可行性的想法,给惊到了。
用玄学的方法,搞科学研究?
这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的意思是……人工创造一个'生命力富集'的环境?”
林玄喃喃自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没错!”
白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催化剂'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种能促进生命反应的东西,在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找到它的可能性,会更大!”
“与其像他们那样,大海捞针一般,去试验成千上万种毫无关联的石头,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创造一个'奇迹'发生的环境!”
“就像……钓鱼。他们是在整个大海里,盲目地撒网。而我,是要在一片水域里,先撒下饵料,把鱼都引过来,然后再下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