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他也未必知道是我们做的,这些日子以来,与江明棠见面最多的西楚人,是云惊羡才对。”
寒山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国师大人要杀江明棠,却不能自已亲自动手,以免被旁人抓住把柄。
所以前两天,他们借着处理遗留公务的借口,提前离开了边境州城,来到了邻城,算是抹除自已的嫌疑。
同时调派当地定渊楼据点的杀手,去取江明棠的性命,事后再嫁祸给云惊羡或者迎亲使者。
反正这两人都是天子近臣,谁倒霉对定渊楼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除此之外,还可以用云惊羡是凶手这件事,去糊弄单纯天真的小公子。
让他仇恨云氏,像以前那样心甘情愿地把身体交给国师大人,为江明棠“报仇雪恨”,可谓是一箭三雕。
眼见着国师大人把一切都部署好了,纵然心里有些担心小公子,寒山也只能听从谢无妄的吩咐,让那几个应召而来的杀手趁夜行动。
不管怎么说,江明棠这个妖女死了,对定渊楼百利而无一害,这点毋庸置疑。
为了定渊楼的未来,他只能对不起小公子了。
但让寒山没料到的是,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等来的不是江明棠身死魂灭的消息,而是一个受了伤,勉强才逃回来的杀手。
“大人,那房中根本没人,而且还设置了巧妙的机关,我们才潜入其中,就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毒针给偷袭了。”
那些机关的攻击,实在是太过突然又太过密集,毒性也很剧烈,同伴中有人不慎中招后,当场毙命。
只有他艰难应付,得以逃生,却也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有个守在门外的人,故意留了他活口。
“他说他叫惊蛰,这是他让属下带给国师大人的信件,还说请国师大人务必亲启。”
寒山眉头紧皱地接过信件,而后转身进了厢房,把它呈送到了桌案之上。
看见那封信,谢无妄就知道,这次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想起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他面色冷了几分,将那封信给打开了。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有力,可见落笔之人的功底。
“国师大人,精心布置的杀局就此落空,你现在心情是不是格外恼怒呢?如果是的话,那我可就太开心了。”
“没想到吧,从越过边境线踏进西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防备着你了。”
“我对你的了解,远远超出你的预估,你的所有行动,我都了如指掌,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老老实实回国都向你们的天子复命去吧。”
“也别再安排杀手来驿馆了,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边城了,至于我去了哪里,当然不会告诉你啦。”
“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就算派人追踪,也是找不到我的,但未来我们一定会在国都相遇,所以这段时间,你可以多吃点壮阳的膳食跟药材。”
“免得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你的房术还是那么烂,又是一刻钟不到就完事了,那可就太尴尬了哟。”
“最后,记得帮我照顾好妄崽宝宝,告诉他,我爱他(哪怕他只有一刻钟也爱),也真心期待着与他重逢的那天。”
“落款:江明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