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曹芳你嘎哈呀?漱口水往洗菜池里吐?这还怎么用啊?”
曹芳无辜地回头看向我:“你吵吵把火地干啥?谁说不能用啊?”
我一时被曹芳怼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缓过气:“你们家洗菜池子,你经常吐漱口水?”
曹芳理都不理我,起身就走。
我的天呢,我看着水池,一阵阵地犯恶心。
这水池天天我用,我用来淘米,用来洗菜,用来刷碗,但我从来没用来吐漱口水。
这水池我是不能用了!
我忍无可忍,给许夫人发去一条短信:“小娟,曹芳厨房的洗菜池,吐漱口水,这方面我有洁癖,用不了,晚上我不能做饭!”
许夫人一直没有给我回话。
曹芳是赵老师带来的人,许夫人也不会说她的。我气呼呼地回到保姆房,越想越生气,却又无处诉说。
本想睡个午觉,也没睡成,困意都被气跑了。
等我再想睡,门铃响,大哥公司的小唐来送菜,小唐走了之后,赵老师下楼来。
我刚想回到保姆房眯一觉儿,赵老师走到大厅叫住我。
赵老师说:“小红,我跟你说两句话。”
见赵老师叫我,我只能停住脚步,说:“您找我有事儿?”是曹芳吐漱口水的事儿?曹芳跟她说了?
赵老师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一指沙发,对我说:“坐下聊。”
看赵老师脸色不太好,我有点警觉,戒备地坐在她的对面。
赵老师打量我几眼,忽然说:“小红啊,以前觉得你不错,可没想到我看走眼了,你是这样的人。”
我一愣,狐疑地问:“赵老师,我是哪样的人?”
赵老师说:“家里有点小事儿,你跟小娟告什么状?小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水池的事情,多大点事儿呀?你针扎火燎的,还告诉小娟?她上班呢,她的工作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你还打扰她?”
我没想到,赵老师派我一身的不是。
我说:“曹芳往水池吐漱口水,我们家没这个规矩,许家也没这个规矩,我说她一句,她不愿意了,那个水池我没法用。
“我就跟小娟说了,这有什么不对的?我又没有说谎,我说的是事实。”
赵老师这个人,具有老师的优点,也具有老师的缺点。
老师的优点是教书育人,老师的缺点是学生不可以反驳她,一旦反驳她,那就是挑战了教师的权威。
我不过是和赵老师据理力争,但赵老师的脸了起来。
她严厉地说:“家里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告诉小娟?再说了,曹芳是大安人,和你也是老乡,你咋这么多事儿呢?你咋这么不容人呢?
“这么点个小事儿,你告诉小娟,又说洗菜池不能用了,咋地,水池还扒掉,不能做饭做菜了?”
我没说话,因为我看到赵老师脸色苍白,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担心她气大劲了,嘎一下过去,那我可摊责任。
我硬着头皮,垂着目光,听着赵老师的训斥。赵老师越说越来劲。
她说:“你不能仗着老人,就横行霸道,你虽然在许家做了两年多的保姆,那你就有资格看不起新人呢?
“这幸亏是我带来的人,这要是应聘来的人,还不得被你给挤兑完了,欺负死了!”
我心里话,要不是你带来的人,她也不敢在雇主家里这么放肆。
作为一个保姆,哪怕你在自已家里,已经养成了把漱口水吐在洗菜池里的习惯。
但到了雇主家里,你就要变成一个讲究的人,要不然,雇主家的活儿,你也干得不彻底。
赵老师见我不说话,她又把我一顿贬损。
之前,赵老师对苏平女儿的帮助,我已经对赵老师的印象变好了,现在,赵老师在我心里又变成了那个善恶不分的人。
二楼的楼梯口,有道阴影。那一定是曹芳。
她在偷听赵老师训斥我。其实,不用她偷听,赵老师的嗓门极大,在门外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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