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医院出来,想给玉舒打个电话,让玉舒先不用来许家,免得许夫人和赵老师在家,直接拒绝她。
但又一想,顺其自然,就看玉舒的造化了。
我打车回到许家,已经有些饿过劲儿。看到厨房里盆朝天,碗朝地,每个菜都剩一口汤,心里不是滋味。
中午我没吃饭,去给老夫人送饭,可等我回来,就剩一些残羹剩饭。
以前老夫人在家,无论谁后吃饭,都会提前把饭菜盛出来,给留着。可今天呢?
这时候,许夫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看到我在厨房,说:“呀,厨房没收拾啊?我今天带着妞妞午睡,让曹芳收拾一下厨房。”
我听明白了,曹芳没有收拾厨房。
我默默地在厨房洗碗洗筷子,倒掉残羹剩饭。
许夫人走进厨房,说:“红姐你吃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看见给我剩菜啊。”剩饭倒是有一些。
许夫人说:“咦,我让曹芳给你留出来,没留吗?”
我想抱怨几句,后来一想,没用,就没再多说。
许夫人说:“这个曹芳,告诉她啥,咋听不懂呢?红姐,抱歉啊,你自已再炒个菜,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上班去。”
许夫人匆匆地开车走了。
我一个人在厨房,默默地收拾卫生。
我气都气饱了,还吃啥饭?再说,我自已炒个菜,在厨房吃,等会儿赵老师过来问,我咋说?
天气热,本来就有点吃不进去饭,这一气,心里堵挺,就更没有吃的想法。
我收拾完厨房,洗个瓜,准备拿到厨房去吃。
这时候,曹芳下楼了,她自已下来的,没有带着妞妞。
我说:“谁带着妞妞呢?妞妞身边要有人守着她。”
曹芳带搭不惜理地说:“赵老师跟妞妞睡呢。”
曹芳看到我洗了一个瓜,她也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瓜,到水池里去洗。
厨房里就我和曹芳,我就说:“小娟中午让你给我留饭留菜,你给我留了吗?”
曹芳看也没看我,眼睛看着被水冲洗的香瓜,她说:“小娟说了吗?我没听见呢?”
我说:“刚才小娟上班,她亲口跟我说的。”
曹芳没说话,还是洗瓜。瓜洗好,她拿着瓜上楼,根本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说:“小娟说了,让你给我留饭,你怎么没留呢?”
曹芳头也不回地说:“忘了,妞妞一天天的哭哭咧咧,我忙乎忘了。”
我没想到曹芳是这样的理由。
我说:“小娟让你收拾厨房,你也没收拾。”
曹芳已经走到客厅,她给我扔下一句话:“我是带孩子的保姆,不是做饭的保姆。”
曹芳这句话,让我想起小霞。
小霞就说过:我是有技术有证件的带孩子的保姆,苏平拖地擦窗户,没啥技术含量,不需要证件,你是厨房做饭的,也不需要证儿。
现在,又来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平心而论,这话没毛病,不过,也要就事论事,雇主帮你带孩子,你适当干点零活,也没毛病吧?
我没再跟曹芳吵架,拿着香瓜回保姆房。
曹芳是赵老师带来的保姆,虽然跟我是老乡,但她骨子里,有点瞧不起我这种做饭的保姆。
况且我比她年纪大,这都是她瞧不上我的因素吧。
我尽量少搭理她,免得她在赵老师面前进我的谗。
我在保姆房吃完瓜,推开门,要把垃圾扔到垃圾桶。
刚走到厨房,就看到曹芳站在水池旁哗哗地漱口,漱口之后,就呸地一声,把漱口水吐到水池里。
我的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头顶心儿蹭蹭地往外窜火苗子,压抑了一中午的火,一下子就火山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