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跑到回收站,一键清空,我就变成了那个没有忧伤的女人。
心情有点不放松,心脏也突突地跳,不太舒服。我把放到阳台一角的瑜伽垫打开,静静地盘腿坐在瑜伽垫上。
这个瑜伽垫,是搬到新居里买的,我好像还没用过。
老沈用过两次,在上面做平板支撑。后来,他就不用了,直接在地板上做。
老沈走了几天了?该回来了吧?
我静坐之后,开始是胡思乱想,四方的信息纷至沓来。
腿有些硬了,右腿的小腿肚子有点疼。这些日子一直不太放松。但腰似乎不疼。
渐渐地,我安静下来,听到窗外的人声,车声,还有鸟鸣。
我嗅到花香,青草香,还有淤泥下的一股被雨水沤烂的味道。
我听到大乖的鼾声,听到小鹦鹉在杆子上扑扇一下翅膀。我还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宇宙似乎停止了运转,外面的世界不重要了,内里的乾坤在缓缓启动……
这天上午,我到许家上班,走到门口,按密码的时候,我让自己的脸部,表现出得体的微笑。
告诉自己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吵架的,把一天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客厅里,只有赵老师、曹芳和妞妞。
我径直走到厨房。吧台的台历上,没有写着中午的食谱。
我本想询问赵老师吃什么。但又一想,有些人,越敬越歪歪腚,最好的办法是,尽量减少和赵老师的接触。
接触少,摩擦也就少。
我准备焖米饭,炒几个菜。
赵老师喜欢吃面食,但做面食时间长,我也累,既然今天没有写食谱,我就决定做米饭。
我动作飞快,舀了米,填上水,开始淘米。
听见脚步声走了进来,我没有抬头,知道是赵老师。但我没有看她。
赵老师走到我面前,责怪地说:“咋做米饭呢?做面食吧。”
一听她责备的腔调,我就不高兴。
我说:“米都淘上了,想吃面食,晚上做吧。”
赵老师说:“淘好的米,先放到冰箱里,我买韭菜了,中午烙韭菜盒子!”
赵老师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我不用抬头看赵老师的一张脸,我也知道她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我还在水池旁磨蹭着淘米,不想烙韭菜盒子。
赵老师见我没有听她的话,她站在水池旁,不悦地说:“你看看你,都是你惹出的事儿,这个洗菜池好好的,让你一说,小娟就把洗菜池换掉,重新安装个新的,你说这得费多少钱?”
哦,这个洗菜时是新换的,我还没有注意到。
我心里话呀,换洗菜池是我的原因吗?这不是因为曹芳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才导致许夫人换洗菜池的吗?
我想对赵老师说:“你的女儿有洁癖,你自己不了解吗?你带来的保姆,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就是我这个没什么洁癖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你那有洁癖的医生女儿呢?
“换洗菜池,在曹芳往洗菜池里吐漱口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但我什么都没有跟赵老师说。因为我只要一说话,赵老师就认为我是在跟她找茬,我在反驳她,我在挑战她的权威。
对待赵老师,我也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不搭理她。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她说的,我能做的,就尽量去照搬。不能做的,我就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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