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毛巾递给智博:“擦干手,自已看,万一红姨看到还有其他女孩给你打电话呢?”
智博噗嗤笑了:“红姨,我发现你说话挺幽默,跟你在一起聊天,可好玩了。”
智博接过毛巾,擦了两下手,就把毛巾挂在架子上,从屁股后面掏出手机。
只听智博说:“哎呦,是她呀!”
智博拿着手机,往走廊外面走去了。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我想,肯定不是小晴。
智博不跟我说,我不能再问。
人与人交往,交浅深,是大忌。就算交往得很深了,说太多,也容易引起事端。
老沈说得对,他不让我太掺和玉舒和她老爷们的事情。可有时候我一着急,就忘记他的话,说起话来,就不管不顾的。
怎么想起老沈来了?这个家伙在本溪,还是在沈阳女儿家?他是乐不思蜀。
我有点想他了。
我洗好水果,端到病房里。
我说:“玉舒,智博给你洗的水果,我负责端上来。”
玉舒笑了:“谢谢智博。”
玉舒拿了一个桃子,递给老夫人:“大娘,吃个桃子。”
老夫人说:“刚吃完饭,我不敢多吃,你吃吧。”
但老夫人也礼貌地把桃子接过去了,咬了一小口。
玉舒说:“小时候,我妈跟我们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当时不知道咋回事,那时候得到一个水果,还管什么呀,先进肚再说吧。”
玉舒说着,自已笑起来。老夫人也笑了起来,说:“桃子温和,多吃两个,也不伤人,润肠的。杏太酸,对牙不太好。李子呢,吃多了伤脾胃,这都是老辈人传下的经验。”
二姐在一旁笑着说:“我小时候就爱吃,家里买点水果,我一会儿偷摸吃点,一会儿偷吃一点,嘴里总有水果的味道。
“我老弟看见,就朝我要,有时候我不给他,他就薅我辫子,给我薅哭了,我大哥回来我就告状,大哥就揍他。”
二姐边说边笑,老夫人也笑起来:“哎呀,梅子呀,你和你老弟小时候,那才不省心呢,你们俩差着好几岁呢,那也生打。
“小海生一小就能打架,长得还没有窦楚子高呢,那家伙,他谁都敢潮乎,打架还下死手。”
窦楚子,东北话里,就是外面大田里的田鼠。
我们大家在病房里说说笑笑,智博在走廊里打电话,半天没回来。
后来,老夫人问到关键的问题:“玉舒,你老爷们咋样了?好点没有?”
听到老夫人谈到自已的男人,玉舒这次很平静,她说:“他在二院住院呢,恢复得还行。”
老夫人端详着玉舒的脸:“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的事儿咋样了?”
玉舒说:“他把协议签了,说出院之后,就跟我去办理手续。”
老夫人替玉舒高兴,她欣慰地说:“闺女呀,你是受苦了。按理说,我不该掺和你的家事,不过,今天说到这儿,我多一句嘴,以后啊,无论你跟谁一起过日子,都不能让自已委屈。人要是太委屈,容易做病啊!”
玉舒说:“大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想通了,什么都不要,他就是有一座金山在那儿摆着,我也不跟他过了。再过两个月,我就自由了。”
玉舒口气很淡,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她平静了很多,不像当初从许家离开时的模样。
不经历风雨,哪能成长?50岁的女人,更需要成长。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有智博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以为是许先生,不料,门一开,进来的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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