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淡淡地说:“没事儿,他没在你身边吧?”
我说:“没有,大哥刚才去你家,把他训了,大娘刚才给他掐了,大姐也训他。”
许夫人说:“跟大哥告状,真不是我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我说:“不是我,我哪敢把你家的事儿跟老沈说呀,就怕影响你们家庭和睦。这是大娘说的,让大哥收拾海生,没想到,他以为是你告状。”
许夫人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说:“他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
许夫人说:“打了,我没接,他又给曹芳和智博打电话,他们也没接。”
我说:“妞妞没事儿就好,你也别跟海生真生气,他就那个犟脾气。”
许夫人说:“我妈挺好的?”
我说:“没事儿,大娘晚上吃大半碗饭。”
许夫人说:“行,那先这么着。有啥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和许夫人挂断电话,不由得叹口气。
许先生和许夫人两口子,其实是婚姻里相处不错的一对,但依然会有各种矛盾和摩擦。
一旦许先生不高兴,或者许先生正处在某种矛盾中,那么,他们小家庭的问题就会凸显出来。
天已经黑下来,夜晚的风凉爽极了。
这个夏天是不是要过去了?我好像还没有过够呢。
苞米,香瓜,我还没怎么吃呢。
前一段连绵不断地下雨,导致这个夏天弄得潮湿不堪。
这两天不下雨了,天气又开始干燥和闷热。
不过,八月中旬过后,一早一晚,天气就凉了很多。
路过广场的时候,遇到一蓬一蓬的小咬,有时候就撞进眼睛里,很讨人厌。
我感觉蚊子好像越来越穷凶极恶,一走一过,蚊子就开始追着我咬着我不放。
老沈今天在家,我回家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见我进屋,老沈冲我摆了一个手,那意思是让我小点声,别打扰他打电话。
我听见老沈在说:“多谢你,这件事儿让你费心了,你帮了我大忙,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我进了卫生间,冲个凉,洗个头发,看见老沈已经打完电话。
我要带大乖出门,老沈说他已经遛完狗。
老沈说:“你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吗?”
我说:“给你的朋友打电话?怎么了,你出啥事儿了吗?”
老沈说:“我没事儿,你就放100个心吧,我不会有事儿,我是为了小军的事儿,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我说:“小军又咋的啦?”
老沈说:“小军这不是让大哥放了半年假吗?大哥本意是要把小军开除,不打算用他,但碍于小许总的面子,大哥也不能不用小军。
“可小军天天玩麻将,瞎混日子,那也不行啊,好人都混废了,何况是小军?没个定力,哪能行?
“我打算给他找个事儿做。”
我好奇地问:“你给小军找啥事儿?”
老沈说:“有个私立学校,马上就要开学,开学之后有一个月的军训,需要一个教官助理。
“那天我们战友聊起来,我说起小军的事儿,朋友就让小军过去试试。
“我刚才就打电话询问,这个工作挺适合小军的,我一会儿给小军打个电话。”
我说:“你快打吧,小军那么大个人了,成天无所事事的,真容易出事儿。”
我想把许家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老沈叨咕叨咕,倾诉一下,但我没说。
许家已经够乱套的了,万一老沈知道这些,不一定哪句话透露出去,惹毛了小许总,还不得训我。
我就别找事儿了。
老沈到阳台去,一边逗弄他的鹦鹉,一边给小军打电话。
我洗了水果,坐到沙发上。老沈打完电话,也坐过来吃水果。
老沈说:“小军答应了,明天去看看。”
我说:“工资高吗?”
老沈说:“小军那人,我了解,不在乎工资高低,再说,他放假这半年,小许总给他发薪水,这一点,小许总很够意思。
“不过,他也对小军太放纵,要不也不能出这档子事儿。”
我说:“小军的体能行吗?别到时候学生没累趴下,他自己先累趴下。”
老沈说:“我想到这层了,跟小军约好,明天晚上去健身房,我可能会晚回来一会儿。”
广场里,就有一家健身中心,老沈和小军去健身,挺方便的。
许先生有事儿干了,马上要去通辽出差。小军也有事儿干,要去学校当教官助理。
人呢,还得有点事儿干,尤其年轻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定力和自律,那一旦闲下来,很少有不废的。
第二天上午,我去许家。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不下雨的日子,也挺美。
仰头望天空,今天的天空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丝,成片的蜻蜓从树上飞了过去。
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薄如蝉翼,像精灵一样。
到了许家,却发现楼上楼下,就智博和老夫人,没有旁人。
大姐买的别墅开始装修,二姐上班了,许先生可能是出差,但是曹芳和妞妞呢?她们俩还在许夫人的房子里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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