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马车到了定远侯府大门口,摄政王先下了,抬手让沈辞吟扶着下了马车,她抬眸望去,看到今儿个前来的宾客比她想象的要多了好些。
她还以为定远侯府如今名声说不上好,说是声名狼藉也不为过,叶君棠又是二婚,娶的还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没什么身份也没什么背景的女子,该是许多权贵是不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没曾想意料之中的和意料之外的竟然都来了。
意料之中的自然是与叶君棠素来有些交情的同僚,譬如升入大理寺的裴大人,叶君棠过去就与他有几分交情,只是宋婉今日没来,想来是不愿意掺和。
还有三皇子,他会来,沈辞吟也不意外,毕竟摄政王那边的情报已经明确让她知道,白氏已经搭上了这条线,与之沆瀣一气。
意料之外的就多了,比如工部尚书甄大人以及甄宁妹妹,没听说甄大人与定远侯府有什么私交,而且他还在朝中批评过叶君棠,堂堂尚书亲自前来为叶君棠贺喜,岂不是太给脸了。
当然,沈辞吟如是想,旁人见到了她和摄政王亲临,想的几乎也是一样的,沈辞吟可是前世子夫人,如今成了王妃,竟然还会携同王爷一起来赴宴,会不会太给脸了,定远侯府何德何能啊!
向摄政王和王妃二人行礼过后,大多数宾客都在心里琢磨,只有甄宁敢来到沈辞吟身边,如从前般热络地拉着她的手,小声问道:“沈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沈辞吟笑了笑,替甄宁理了理被微风吹到了眼角的几缕青丝。“定远侯世子亲自相邀,我便来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呢,甄大人不是最讨厌无意义的应酬?若无要紧事是极难请得动他的,怎的今儿个也来了?”沈辞吟向甄宁打听道。
甄宁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原本帖子递到我们府上,我爹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改了主意。
我爹原也不许我跟来的,但我想看看定远侯府的热闹,便央求他带上了我,没想到沈姐姐你也会来,真是太巧了。”
说完甄宁做贼的猫儿似地偷觑了摄政王一眼,低声对沈辞吟问道:“沈姐姐,王爷怎么也来了?若是是为了给定远侯府体面,我断然是不敢信的,可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今儿个是有些好戏看,你且乖乖等着,听你父亲的安排,进了侯府莫要乱走。”沈辞吟拿甄宁既当妹妹,也当未来大嫂的,遂叮嘱她小心些。
甄宁点头,两人就要手挽手地踏进侯府去,恰巧外头一阵骚动,竟然是国公府的马车也来了,甄宁愣了愣,沈辞吟也怔了怔。
国公府与定远侯府关系明里暗里都已经破裂了,她原以为国公府不会在受邀之列,毕竟家里也没给她捎个信儿,没想到竟然也来了。
甄宁看到沈辞清羞红了脸,沈辞清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与自己的妹妹和摄政王打招呼。
“爹,大哥。”沈辞吟回应,眼见只有父亲和大哥两个人,便问了一句,“娘亲、二哥、昭昭和暮暮,他们近来可安好?”
“好着呢,你娘亲早就发誓再也不踏入定远侯府的门槛,在家里陪着昭昭和暮暮。
至于你二哥最近在京郊大营里的表现也不错,今日有事便不来了。”沈父笑呵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