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稀里糊涂的说着什么鹿肉、毒酒、前世今生。
简凝霜刚开始还想分析,后来完全放弃,任凭萧辞忧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妈妈,你下次什么时候开庭?你今天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呀,正好今天要给你置办大学的东西。”
萧楷凑过来,提醒:“闺女,你要去的京大,离江市有一千多公里,坐飞机都得三个小时,总不能把你妈也打包去京大吧?”
萧楷本想换来闺女的一顿怒怼或是嗔怪,也好止住哭声。
可萧辞忧盯着他看了半晌,抬手摸了摸他日渐圆润的肚子:
“爸爸,你以前多英姿勃发啊,现在怎么这样了?”
“……”
为什么突然人身攻击?
他就算比不上年轻人了,但也不至于发福啊!只是最近吃的多了点而已!
简凝霜戳了戳萧辞忧的脑门:“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是你自己想去京大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难不成你要再复读一次?”
萧辞忧想了想高三备考那几个月,堪比宗门大比,果断摇摇头。
“我就是舍不得你们嘛~”
简凝霜梳理着她睡得像鸡窝似的头发,说:
“妈也舍不得你啊,但是当时不是你自己豪气干云的说,想走妈妈的路学法律吗?
想让家暴入刑,不必死后都难以伸冤;想让天下再无拐卖;想让霸凌入刑,保护每一个祖国的小花朵;想让宋氏恶意吞并小企业那样的事不再发生……
小辞,不管是玄学还是律法,这条路都很长,需要你一步一个脚印去探索。
但是爸爸妈妈会在前面帮你引路,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辞忧的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她紧紧搂着简凝霜的腰:“妈妈,我好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简凝霜佯装嫌弃,却也回抱住她:“少肉麻了,去洗洗脸,下午带你去置办日用品。”
萧辞忧乖乖点头,“噔噔噔”的跑上楼。
简凝霜看着她的背影,说:“当初不知道为什么,怀着她的时候就梦到一个小女孩让我不要丢下她。
按理说,家里都四个孩子了,我说什么也不生了,可还是没舍得。
就好像……冥冥之中,她就该是我的孩子。”
萧楷从背后拥住简凝霜,说:“说不定这小丫头就是看到了冥冥之中的事,才会哭成这样。
她和寻常人不一样,愿意告诉我们的,我们就听着,不愿意告诉我们的,我们也别多问。”
简凝霜点点头:“我知道,不过经历她失踪那一年,我也舍不得她一个人跑到京市去,不知道又遇到什么事,总是提心吊胆的……”
萧楷笑眯眯的拿出一个红彤彤的房产证:“这个我早就帮你们想好了!”
简凝霜震惊:“你在京大旁边买房子?有钱没地方花了?”
萧楷傲娇道:“有钱就是给老婆花的,这房子不大,正好够咱们三个人住。
你这律所已经可以脱离你自行运转了,你就松松手,把案子丢给年轻人去做。
以后小辞想你了,或是你想她了,咱们三个小时就到,早上出发,还能赶得上给她做午饭!”
简凝霜宝贝似的捧着房产证:“就你花样多,你的手倒是挺松的,看你儿子每天忙的头脚倒悬,你一点都不心疼啊?”
萧楷背过手,一副“太上皇”的悠闲劲:
“年轻人就是要奋斗啊!我年纪大了,我得享受天伦之乐啊~~”
简凝霜低头看着腕上没来得及给萧辞忧扎上的黑色发圈,心头微颤。
好似有个遥远的声音轻声唤她,提醒她——
这一世,终得圆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