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个缩小版的萧辞忧。
是那日在藏书阁初见,拎着裙摆,捏着符纸的样子。
……
翌日一早,他刚出门,就看见火急火燎跑过来的萧辞忧。
风从她宽大的宫装里灌进去,将她的裙摆吹起如盛放的花朵,一群宫女都追不上她。
“裴瑾!我听说你要回中原了?”
“嗯。”
萧辞忧眼底的难过一闪而逝,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木头。
“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柴火?”
萧辞忧沉着脸:“这是鸡腿!哎呀,我知道我绣的不好,我正在练习呢,你不要算了!”
裴瑾攥在手里,说:“要,我会好好保存的。”
两人沿着飘满落叶的小径慢走,萧辞忧有些惆怅:
“你回中原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吧?你还会来大夏吗?”
裴瑾想了想,说:“应该会。”
萧辞忧攥着拳头,说:“那我也想办法去中原找你玩,到时候你得带我去你说的那什么山……什么湖,反正你得请客!”
“好。”
“哎,你现在回去,中原要下雪了吧?像你说的那样,白茫茫一大片,天地都变成白色的,对吗?”
“对。”
“真好,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是我很为你高兴,你可以见到自己的亲朋好友了,以后不会再想家了!”
秋风卷着落叶吹过,少女的步摇在风中轻轻摇晃。
裴瑾将那个泥人放在萧辞忧的手心:“这个送给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裴瑾的眸色深邃,认真道:“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都要想好了再回答,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告诉别人的,知道吗?”
萧辞忧摸摸那个小泥人,“嗯嗯”两声。
“公主!你听到了没有?”
萧辞忧抬眼:“听到了,不过你说的是什么事?”
“所有事!每一件事!”
萧辞忧眨眨眼:“好,我三思而后答。”
可那双眼睛如半年一样,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
哪怕是在深宫,也没有人改变她的心性,或者说,那位国君为她打造了一方极度纯洁的天地,确保她的天真。
她若不是这样纯粹天真的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容忍他这个中原人靠近?
若是换了别人,投其所好,岂不是更容易接近?
裴瑾紧张的攥住了萧辞忧的手:“殿下,不会太久的。”
“什么不会太久?”
裴瑾想,下次见面,不会太久的。
如果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保护他,他拼上性命也要争一争。
这一次,不是三个月,不是半年。
他想保护她,一生一世。
他握着萧辞忧的手紧了紧:“殿下还记得我的名字怎么写吗?”
“记得啊!”
萧辞忧的手指在空中笔画:“裴……瑾……”
“表字呢?”
“姓裴名瑾,字修砚嘛!我记得的!”
萧辞忧又写了一遍,说:“我已经学会很多中原的字了,等我去找你,跟你去逛什么灯会,猜灯谜!”
“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