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沉稳而迅速。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上去。
或许只是不放心她醉酒的状态,或许……是想确认那一眼是不是真的只是错觉,
又或许,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地方,在酒精、夜色和那一眼的催化下,挣脱了束缚。
来到林墨的房门外,走廊里寂静无声。
他站在门口,抬起手,却悬在了半空。
敲门?
说什么?
以什么身份?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房间里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罗泽凯眉头一蹙,不再迟疑,抬手敲了敲门。
“林教授?”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林墨站在门后,头发比刚才更凌乱了些,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身上的开衫松垮地披着,里面是一件简单的丝质吊带睡裙,领口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罗……书记?”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惑。
罗泽凯的视线在她脸上和颈间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尽量平稳:
“不放心,上来看看。你没事吧?刚才好像听到有声音。”
林墨眨了眨眼,好像才消化掉他的话,侧身让开:“没……没事,不小心碰掉了本书。”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门开得更大了一些。
罗泽凯走了进去。
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单间,不算大,但整洁。
桌上摊着一些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地上果然躺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一丝沐浴露清香的微甜气息。
林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似乎需要这点支撑。
她抬眼看着他,眼神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大胆和迷茫。
“你……怎么上来了?”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罗泽凯弯腰捡起那本书,放到桌上。
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看清她眼底未散的水光和逐渐升腾起的某种热度。
“我说了,不放心。”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酒吧里压抑的沉默,路上无的陪伴,电梯门关闭前那无助的一瞥……
此刻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发酵、膨胀,变成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林墨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酒精让她的防备降到了最低,也让某种一直被理智压抑的情感,汹涌地冲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深邃锐利却又在此刻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温度的男人,
那个夜晚的记忆,工作中他沉稳果断的身影,还有此刻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所有画面在她脑子里交织碰撞。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那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
罗泽凯没动,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但那沉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林墨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碰了碰他衬衫的袖口,然后慢慢地、试探地上移,抚过他坚实的小臂。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不确定,却又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罗泽凯……”她第一次没用职务称呼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道闸门。
罗泽凯一直紧绷的、属于市委书记的那根弦,在这一刻,铮然断裂。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那只在他手臂上游移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已。
林墨轻哼一声,撞进他怀里,瞬间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
酒精和情感的双重冲击让她眩晕,她没有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没有更多的语。
罗泽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容抗拒的强势,滚烫而深入。
唇齿交缠间,是威士忌残留的醇香,是她口中清甜的气息,还有彼此都再难掩饰的、汹涌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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