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比任何行政命令或者工作难题，都更让她没法拒绝。

心底那丝隐秘的、关于再次踏入苍岭的忐忑，在强烈的专业责任感和好奇心面前，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难以面对了。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手指移动鼠标，点开了邮箱，等待着那份来自苍岭的、可能藏着惊喜和挑战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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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墨再次独自踏上了开往苍岭的高铁。

这一次，她的行李箱里除了日常衣物，还多了便携的勘查手电、高倍放大镜、取样工具包和几本厚重的参考资料。

她的心情，比上一次更多了几分像考古学者即将揭开历史面纱那样的专注和期待，暂时把那些乱糟糟的个人心绪压了下去。

抵达苍岭，她还是没有惊动太多人，只通知了刘科长。

对方早就在车站等着了，接上她，就直接开往“永宁巷”。

巷子依旧幽深安静。37号的门虚掩着，刘科长上前敲了敲门，通报：“陈老，省里的林教授来了！”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

陈永年老先生站在门里，目光先是在林墨脸上停了一会儿，确认是她。

又扫了一眼她身后文旅局的几个人，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侧身让开：“林教授，进来吧。就你一个人进来。”

刘科长他们识趣地留在门外。

林墨对刘科长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等，自已提着勘查箱，独自跟着陈老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些施工的痕迹，但都规规矩矩地堆在角落。

看来修复工程在发现壁画之前是正常进行的。

径直走进正堂。

堂里光线昏暗，为了保护壁画，原来的窗户都用遮光布暂时封住了，只留了几盏光线很弱的冷光灯。

东侧墙面上，一大片区域的表层灰泥已经被小心地剥离了，露出了里面色彩斑斓的壁画主体。

就算光线不足，林墨在看到那片壁画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停了一下。

壁画面积不小，占了大概半面墙。

构图繁复又很有序，中心好像是某种祥瑞场景或者民间故事，人物形象很生动，线条流畅。

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和之前覆盖层的挤压有点模糊、开裂，但颜色还能看出当年的富丽——

主要是青、绿、朱、赭、金色，风格明显和常见的寺观壁画不一样，更有世俗生活的气息和装饰趣味。

而且隐隐约约透出一些早期西洋绘画影响的透视尝试，非常特别。

“陈老，我能靠近点看看吗？用这个灯，不会伤到壁画。”林墨从勘查箱里拿出特制的冷光手电，征求老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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