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推开门，罗泽凯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办公室里已经整理过，书架上空了大半，桌上只剩下几份文件和一部红色保密电话。

“罗书记。”杨丽关上门，声音压低。

罗泽凯指了指沙发：“坐。这个时候过来，很多人看着吧。”

“让他们看。”杨丽在沙发上坐下，“我光明正大地来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有什么问题？”

罗泽凯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周国平这一手，动作很快。”

“解散督导组，把我调去搞‘扫黄打非’，把我们的人全部调离核心岗位。”杨丽的语气压抑着愤怒，“这是要把调查线索彻底切断。”

罗泽凯给她倒了杯水：“意料之中。省里换上周国平，就是为了更快、更彻底地扑灭火焰。”

“那我们怎么办？”杨丽急切地问，“您一走，方静那边也处处受制，很多线索……”

“我走了，你们还在。”罗泽凯平静地说，“督导组解散了，但你们依然是党员，是干部。”

“该做的事情，换一种方式，继续做。”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苍岭的景色。

“周国平让你去‘扫黄打非’，未必是坏事。”罗泽凯转过身，

“苍岭市的问题，根子就在那些‘特殊场所’。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名正顺地深入调查。”

“记住，查场所，更要查背后的人，查保护伞。”

“动作可以大，声势可以响，但真正的目标，要藏在里面。”

杨丽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罗泽凯点头，“方静那边，我会让她暂时转入地下，通过更隐蔽的渠道继续追查资金链和海外账户。”

“她手里有一些可靠的线人，可以动用。”

“您回省里……会不会有危险？”杨丽担忧地问。

罗泽凯笑了笑：“省里有人想动我，但也有人会保我。”

“中纪委那边，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汇报了部分情况。”

“回去，未必是坏事。”

“至少，可以跳出苍岭这个局，从更高层面推动。”

杨丽期盼的问：“中纪委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

罗泽凯肯定的回答：“我也在等，但我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杨丽郑重点头。

罗泽凯叮嘱道：“我走后，你和方静，要互相照应，更要保护好自已。”

“于穗……她现在处境艰难，但良知未泯。”

“适当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些暗示，让她知道，我们手里有牌。”

“明白。”

送走杨丽，罗泽凯眼望着窗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省城，未必是避风港，也可能是新的战场。

而苍岭，火种已经埋下。

周国平想用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黄打非”来掩盖真相、转移视线？

那就让他看看，这把火，最终会烧到谁的身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