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开始梳理省级线索。
摊开笔记本,丁泛舟力推异地审理的细节、钱明的种种偏袒、毛锐的别墅资金链、王启明这个可能的“白手套”……一条条线索在他笔下串联起来。
随着线索的串联,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当晚,罗泽凯亲自坐镇,向面如土色的毛锐宣布了中纪委工作组对其立案审查的决定。
当罗泽凯以“中纪委驻北阳省腐败网络专项调查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出现时,毛锐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毛锐,”罗泽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账本在哪里?”
毛锐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天花板的一角,随即又慌乱地移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罗泽凯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什么账本……”毛锐的声音干涩无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罗泽凯没有继续逼问账本,而是转换了话题,语气更加严厉:“毛锐,你很清楚自已问题的严重性。”
“利用亲属名义代持豪华别墅,接受琼州空壳公司的利益输送,这些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但你以为这些就是全部吗?”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你那位在省商务厅的王启明厅长‘朋友’,现在什么处境,你知道吗?”
“丁泛舟书记现在还能保得住谁,你心里没数吗?”
听到“王启明”和“丁泛舟”的名字,毛锐的身体明显一颤。
罗泽凯知道,击中了他的要害。
“省里的调查已经开始,”罗泽凯继续施压,“你只是一环。”
“主动交代,指认主谋,争取重大立功,是你唯一的出路。”
“顽抗到底,等待你的只会是从严惩处。你想清楚。”
毛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内心的激烈斗争几乎写在了脸上。
罗泽凯并不急于让他立刻开口,需要给毛锐一个崩溃的过程。
他站起身,对一旁的工作组成员说:“给他时间考虑,把政策再跟他讲清楚。我一个小时后再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罗泽凯应道。
门开了,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罗书记,杨局那边传来消息——路遥、卢昇,抓到了!”
罗泽凯精神一振:“在哪儿?”
“在邻省和我们交界的一个叫‘三棵树’的农家乐。人赃并获,身上带着大量现金和假证件,正准备往山里跑。”
“好!”罗泽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立刻通知杨丽,将人押回苍岭,直接送到市纪委办案点,单独关押,严密看守!我马上过去!”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毛锐,对工作组成员沉声道:“看好他。”
说完,罗泽凯快步走出审查室,边走边给杨丽打电话。
电话接通,杨丽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难掩兴奋:
“罗书记,人已经控制住了,正在押解回来的路上。”
“初步突审,卢昇心理防线比较弱,已经有崩溃迹象。”
“做得好!”罗泽凯赞道,“路上注意安全。把人直接送到市纪委办案点。你和邢冰亲自负责押解,确保万无一失。”
杨丽斩钉截铁的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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