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通往苍岭的国道上,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押送着戴着手铐的路遥和卢昇。
卢昇缩在后座,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前排副驾的杨丽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
突然,卢昇开口,声音颤抖:“杨……杨局长……我要是说了……能……能算立功吗?”
杨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有多大的价值。彻底、主动、如实,这是唯一的标准。”
卢昇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心:“狄明……狄明不是我杀的……是路遥开的枪……”
“账本……账本也是他抢的……我只是……只是按他说的,处理了一下现场……”
“谁指使你们的?”杨丽追问。
“是……是毛书记……”卢昇的声音更低了,
“他让我们找到狄明,拿到账本,然后……‘处理干净’……路遥说,不留活口最干净……”
杨丽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账本现在在哪里?”
“我交给毛书记了……具体放在哪儿,我不知道…”
杨丽不再多问。
她知道,卢昇的供词已经为撬开路遥的嘴和突破毛锐的心理防线,提供了关键突破口。
凌晨两点,苍岭市纪委办案点。
路遥和卢昇被分别关进不同的审讯室。
路遥虽然也紧张,但显然比卢昇更镇定,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桀骜。
杨丽和邢冰决定先集中力量突破卢昇。
在卢昇已经初步交代的基础上,结合政策攻心和证据施压,卢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详细交代了毛锐如何下达指令、路遥如何开枪、他们如何伪造现场、以及路遥事后将账本交给毛锐的经过。
拿到卢昇的完整口供后,杨丽和邢冰走进了路遥的审讯室。
“路遥,卢昇已经全撂了。”杨丽将一叠笔录复印件放在路遥面前,
“毛锐指使,你开枪杀人,抢夺账本,伪造现场。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配合我们,找到账本,指认主谋,争取重大立功。”
路遥看着眼前的笔录,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卢昇这么快就全招了。
“账本在哪儿?”邢冰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不想说,还是不想立功?”杨丽冷冷地问。
路遥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地说:“我……我检举!我检举可以吗?赵德海!赵德海是卢昇杀的!”
这句话让杨丽和邢冰的精神同时一振。
赵德海的“猝死”一直是悬而未决的疑点。
杨丽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却异常平稳:“说清楚,怎么杀的。”
路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已已经走到悬崖边,必须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
“前一段时间,赵德海被纪委谈话,毛书记怕他扛不住,就……就让我们处理掉。”
“怎么处理?”
“用一种药……卢昇弄来的,说是能让人心跳乱掉,看起来像突发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