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獓灭了飞僵之后,浑身的凶戾之气竟缓缓收敛,像是卸下了重担,转而飞到九只耳身边。
九只耳站在镇魂棺旁,朝着镇魂棺拍了拍。
“蜚獓,躺好,你本不该苏醒的,睡吧。”
下一秒,凶兽蜚獓绕着棺椁打转,不时低低地嚎一嗓子,竟像是在撒娇?
九只耳伸出手,在他身上摸了摸,那一幕,让人不知不觉的心里发酸。
蜚獓的低嚎声越发的悲凉。
看的出来,他不想回去,似乎舍不得主人。
九只耳说:“乖,我会再来看你的,不会把你自己扔在这里。”
蜚獓身形慢慢缩小,最后在九只耳身边盘旋许久,那兽头不停的依偎在九只耳身上。
看的人直动容。
那头刚刚还在搅动血雨腥风的上古凶兽,在九只耳的劝说下,竟然乖乖地俯身钻进了镇魂棺,蜷缩着卧好。
硕大的头颅往九只耳手边蹭了蹭,那模样,活脱脱一条邀宠的哈巴狗。
三位长老站在几步之外,嘴巴张得老大,他们方才还在商议以死殉道、血祭封印的事,如今蜚獓居然自己钻回镇魂棺里躺好了?
镇山长老揉了好几下眼睛,转头看向纪丰长老:“我没看花眼吧?”
玄鉴长老厉声道:“这么好的封印机会,千载难逢,赶紧的吧。”
三人当即上前,各自咬破指尖,以精血画符,重新加固镇魂棺上的封印,蜚獓被法力一激,立刻躁动起来,浑身煞气又开始翻涌。
九只耳俯下身,抬手轻轻按在它的额头上,语气温柔:“蜚獓听话,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不许再出来害人了。”
话音刚落,蜚獓像被顺了毛的猛兽,浑身绷紧的肌肉一寸寸松下去,老老实实地趴着,不再动弹。
几位长老符箓纷飞、手印连环,法力层层叠叠压上去,终于将棺盖合拢,封印重新锁死,镇魂棺上那道裂纹,也在金光中缓缓弥合。
一切尘埃落定。
可三位长老刚直起身,便把剑锋纷纷指向九只耳,镇山长老率先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玄剑长老跟着追问:“你与幽冥老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九只耳像是被吓着了,连忙缩到我身后,拽着我的衣袖:“恩公,他们说的人我不认识。”
我将他护在身后,回道:“诸位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刚替你们平了飞僵、封了蜚獓,转头就把矛头指向我们?这恩将仇报可不是天师府该有的做派吧。”
镇山长老被我噎了一下,脸色微沉:“老夫并无恩将仇报之意,只是此事涉及重大,不得不问清楚。”
“你可知道幽冥老祖代表的是什么吗?”
“他是蜚獓的主人!是魔道之主!”
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镇住。
气氛一时僵住,闾山派长老快步走上前,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三位长老,借一步说话。”
八位长老围拢过去,嘀嘀咕咕商议了好一阵。
我远远瞧着,只见天师府三位长老的眉头越锁越紧,到最后,竟是齐齐沉默下来,面色铁青地望向我和九只耳。
就在这时,茅天策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十多个宗门弟子,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敌意,语气尖刻地质问:“张玄,真是看不出来,你藏得这么深,骨子里竟是这般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