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众人连忙躲闪,虎子见状,身形骤然窜出,快如猛虎下山,重拳横扫而出,精准砸在那几个枪手的脖颈软肋!
咣!咣!咣!
几声干脆利落的重击落下,几名枪手连挣扎哀嚎的机会都没有,身躯一软,纷纷栽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剩下手持砍刀的残余打手,更是不堪一击。
众人联手,不过瞬息之间,尽数制服。
这场酝酿数年、席卷整个朱家的夺权家变,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便尘埃落定!
院中狼藉遍地,打手尽数倒下。
郑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的精气神彻底溃散。
他筹谋隐忍十几年的计划、全盘皆输。
他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没了,连这条性命保不保的住还说不准。
而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后方的管家王顺身上。
他见大势已去、局势崩盘,二话不说,转身便要逃!
我脚步一错,瞬息追上,伸手死死薅住他的后领。
可这老狐狸狡诈至极,早留后手!
手腕一抖,一把灰白.粉末迎面扬来,直扑我面门!
趁着我侧身避让的刹那,他如同滑溜的泥鳅,猛地挣脱束缚,拼尽全力朝外狂奔逃窜!
“虎子!他不听话!”朱厉大喊道。
“老爷!不听话,我揍他!”
虎子应声,魁梧身躯化作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追了出去!
我收回目光,落在瘫坐地上的郑凯身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阴鸷傲气,狼狈的瑟瑟发抖。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朱厉脚边,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爸!我错了!”
“求您看在我多年伺候您、任劳任怨的份上,看在我父亲当年替您顶罪、舍命相护的恩情上,饶我这一次!”
“我不是真心反您!我全是被人蛊惑、被人逼迫的!”
“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我知道错了,呜呜!!”
朱厉垂眸看着他,眼底只剩下苍凉,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曾经教过你,对待暗藏祸心、危及自身危险的人,该如何处置?”
郑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满脸惊恐:“永……永绝后患!不可心慈手软!”
话音落下,他瞬间面无人色,彻底慌了神。
“爸!您要杀我?!”
“求您开恩!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离开鹰城,永世不再踏回此地!绝不招惹朱家半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他深知朱厉半生黑道枭雄、杀伐果断,此刻恐惧从骨头缝里渗出,额头狠狠磕在冰冷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磕得鲜血淋漓。
“爸,您若是不饶我一命,到了九泉之下,您怎么和我爸交待啊。”
朱厉长长一声叹息,眼底满是失望。
“你父亲郑天水,一生重情重义、血性坦荡,为兄弟两肋插刀、无怨无悔。”
“我万万没想到,他一世英雄,竟会生出你这般贪婪狭隘、忘恩负义的儿子。”
“你可知,他当年为何甘愿替我顶罪?又为何执意让我收你为义子,悉心栽培?”
郑凯泪眼婆娑,茫然摇头。
朱厉拄着拐杖,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声嘶力竭吼出声来:
“他清楚自己半生打杀、一身戾气,难有安稳前程!”
“他替我顶罪,不是愚笨讲义气,是拿自己的牢狱和义气,为你铺一辈子的锦绣人生!”
“他没有经商头脑,只能搏命换前程!他明知牢狱难逃,却赌我念恩,护你一生无忧!”
“你母亲病重缠身,父亲做牢,身世可怜!可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锦衣玉食,全是最好的!半点不曾亏欠!”
“我早已立下遗嘱!”
“我身故之后,纵使小硕执掌家业,你依旧持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笔财富,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躺平富贵!更何况我还送给你子公司?”
“你本可以安稳富足、安享一生!是你自己贪得无厌、野心滔天!”
“千错万错,都是你自己葬送前程!”
“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晚年唯一的骨血、我最疼的小硕下手!”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底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