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我急匆匆推开房门冲进去。
祝由寅正坐在那里喝茶,一副闲适淡定。
看见我风风火火闯进来,微微一怔:“你小子慌慌张张的干嘛?”
我快步冲到他跟前,开启天眼,细细扫过他周身气息。
祝由寅一身道气澄澈如常,毫无异样。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祝由寅被我弄得一头雾水。
“刚刚青崖子来找你了?”
“啊!”祝由寅神色一凛。
“他跟你聊了什么?”我追问道。
祝由寅彻底愣住,我立马把后山密林撞见青崖子与燕北望私会的事、还有燕北望勾结赤陷阴罗门的事,一字不落地全盘道出。
祝由寅猛地站起身,神色剧变:“你说什么?!”
我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半点不敢隐瞒,顺势将昨夜朱家变故、找出燕山道派这条线索也一五一十说了。
祝由寅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愈发凝重,半晌说道:“此事……当真属实?”
一旁的祝彩盈立刻说:“大伯,张玄绝不会胡乱瞎说,您难道还不信他?”
祝由寅重重坐在椅子上,不可思议道:“我实在不敢相信,青崖子会做出这等勾当。”
他语气复杂,缓缓道出方才青崖子到访的经过:“他过来,没说别的,只是担心待会儿登台斗法发挥不好,有些紧张罢了,我还劝他尽力就好,别太在意结果。”
我问他,青崖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毕竟他们相交许久。
祝由寅说:“我与青崖子相交二十年,他这人,其实是个实打实的苦命人。”
“他早年曾娶妻成家,奈何家境清贫,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夫妻日日争执不休,最后他妻子不堪贫苦,索性抛下他和孩子,跟着一个小商贩跑了。”
“他当时气急攻心,千里寻妻,到头来妻子没寻回,连年幼的孩子也弄丢了。”
“接连遭遇妻离子散的人生重创,他彻底心灰意冷,看透俗世、凡尘虚妄,就此斩断红尘执念,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祝由寅端起桌上凉茶抿了一口,继续说:
“后来他遇到了他师父,拜入门下潜心苦修,常年独居深山洞府,日夜钻研术法,几乎不踏足俗世,更不掺和各派纷争。”
“二十年前,我远赴终南山拜访一位隐世高人,恰好与他同在洞府论道,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一晃便是二十年交情。”
他满心费解:“青崖子本是看淡红尘、一心向道的孤隐修士,孤僻寡、潜心修法,从不掺和外界恩怨,怎么会暗中勾结南洋邪派,我实在想不通。”
“缘由暂且不论,眼下最要紧的,是当面问清楚真相。”我说道。
“没错,下一场便是青崖子登台斗法。”祝由寅正色道,“等他比试结束,我们立刻寻他问个明白。”
“以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绝不能看着他自甘堕落。”
事态紧急,我与祝由寅不敢耽搁,即刻动身赶赴擂台斗法现场。
此刻擂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而登台应战之人,恰好就是青崖子。
他此番的对手,正是茅山宗二弟子——谢尘微。
我瞬间了然,难怪他紧张,原来是遇上了茅山正统符箓高手。
说实话,我虽然不喜欢谢尘微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此人天赋极高,一身符箓道法出神入化,同辈之中鲜有敌手。
对上他,青崖子根本毫无胜算。
我正思索间,李叔忽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玄子,叔悄悄问你,方才蔡卓掉茅厕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袁虎与几位师傅,全都齐刷刷转头,直勾勾盯着我。
我淡淡一笑:“你猜?”
袁虎立刻心领神会,立马开口:“方才张会长一直跟我们待在一起闲聊,哪有分身去做别的事?绝不可能是他!”
沈师傅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全程都在跟张会长说话,我就是人证。”
几人嘴上一本正经替我辩解,背地却悄悄朝我竖起大拇指。
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蔡卓这人向来趋炎附势、心胸狭隘,是赵行洲最忠实的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