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洲倒台之后,他便一心想抢占各派话语权,处处冒头显摆、刻意针对我。
要不是因为此地是龙虎山,动手的后果是逐出玄术界,他们早都按耐不住了。
谢师傅笑道:“我刚听说,那蔡卓回去之后就骂骂咧咧,一边洗澡一边吐,连黄胆水都吐空了,手下弟子被他熏得没人敢靠近屋子,别提多狼狈了。”
“纯属恶有恶报,活该!”众人纷纷暗自解气。
就在众人闲谈之际,擂台四周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台上。
“我的天!这符箓道法也太出神入化了!不愧是茅山正统传承!”
“寥寥数道符纸,竟布出这般恐怖幻阵,太厉害了!”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茅山符箓,果然名不虚传!”
我踮起脚尖抬眸望去,擂台局势一目了然。
青崖子周身被漫天纷飞的金色符纸层层环绕,彻底困死阵中,进退无路、挣脱无门,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却始终逃不出幻境桎梏。
袁虎看得一头雾水,问道:“我也没看出什么精妙阵法啊,不就是画了几道符吗?怎么威力这么恐怖?”
旁边懂行的人看了看袁虎,“这你都看不出来?”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这两把刷子还来参加道术大会。
我说道:“这是茅山幻道最难修成的本命神通,九衍迷天幻化符。”
“此符需融汇九宫八卦纹路,暗藏九九八十一道幻纹,一笔一毫都不能出错,修行者必须勘破心魔、稳守灵台清明,才有资格落笔绘符,心神稍乱便会被幻境反噬、自困其中。”
“寻常道士顶多画几张粗浅迷魂符糊弄外人,唯有这位谢尘微,将九衍迷天符修至圆满化境,一符可化千符,凭空布下锁心迷天大阵,一旦入阵,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旁边人一听,点了点头。
“算是有识货的,这位兄台说的没错,此符阵当今没几个人能修的出来,今日算是亲眼见到正统奇才了!”
擂台中.央,被困阵心的青崖子彻底慌了。
他催动毕生修为,一掌掌狠狠拍向纷飞错落的符影。
可那些符箓遇气即散、遇力即化,黑气根本伤不到分毫,转瞬又从虚空之中重新凝聚,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彻底封死四方所有出路。
无数细碎符影缠上他四肢百骸,丝丝缕缕撕扯他的神魂、扰乱他的道心,让他头痛欲裂、心神崩乱。
阵外,谢尘微白衣静立,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掐诀凝阵,看着是那么风轻云淡:“九衍迷天幻阵,困心魔、锁身形,赦!”
青崖子在幻阵之中硬扛一炷香之久,心魔丛生、道心溃散、经脉受创,最终一口鲜红心血喷涌而出,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擂台之上!
胜负,瞬间尘埃落定。
谢尘微指尖一收,漫天纷飞的符影瞬间回笼归一。
全场哗然惊呼,掌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一符化千符,千符锁天阵!”
“单凭一道幻化符定住全局,真正的一符定乾坤啊!”
“茅山宗又出了一个绝世黑马!今年道术大会的前三甲,怕是要彻底洗牌了!”
旁人皆在惊叹谢尘微的绝世天赋,唯独我满心担忧倒地的青崖子。
众人连忙上前将昏迷的青崖子抬回居所,我与祝由寅紧随其后匆匆赶去。
因为在幻阵中心神重创、脉络受损,青崖子昏迷不醒。
无尘道长带着医疗队的人赶紧急救。
我和祝由寅急切道:“他怎么样?”
无尘仔细探过他的脉象,摇摇头:“不好说,虽然性命无忧,但心神、经脉损耗极重。”
“或许一个时辰,或许一日,甚者三日方能苏醒,全看他自身道基恢复。”
我有些心急:“就没有别个法子能让他提前醒过来?”
无尘说:“他在迷天幻阵中强撑许久,心神透支过重,再加上常年隐居清苦、体质偏弱,根基本就亏虚,只能慢慢静养恢复,没有速效的法子。”
我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疑云,怎么就这么巧?
巧得离谱,巧得诡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