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道生硬蹩脚的普通话响了起来。
“这个龙国人十分狡诈,这是龙国的九门八卦阵,还有阴阳鱼局,这座院子已经布下凶险风水阵,所有人务必多加小心,不可冒然前去。”
周炎峰和丹阳子站在我的身侧,问道:“张兄,他们在嘀咕什么呢?怎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难不成真被咱们这阵仗给吓住了?”
“张兄,话说回来,你这到底布的是什么阵法?我也没见你画符、埋法器布下术法啊。”
我随口一笑:“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怎么分得清真假。”
周炎峰闻,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说漏嘴,拆穿这虚张声势的布局。
“乖乖,原来张兄这是36计啊。”
丹阳子见状,当即双手叉腰,对着那些东瀛人高声挑衅:“有本事就过来啊!别在那里畏畏缩缩,过来啊。”
丹阳子越是如此,那些东瀛人就越谨慎。
“八嘎!”
一名东瀛武士被这番挑衅彻底激怒,猛地拔出腰间两把武士刀,他纵身一跃,双脚并不落地,刀尖点向地面借力,身子再度腾空,轻巧跃过外围的篝火,落脚在阴阳鱼火阵的外圈,又以同样的方式,刀尖撑地,朝着我们飞速扑来。
他刻意双脚悬空,就是怕踩入阵中,落入圈套。
我弯腰捡起一枚鸡蛋大小的碎石,手腕猛然发力,石子裹挟劲风,直奔他小腹狠狠砸去。
“嘭!”
石子结结实实命中他的腹部,那武士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燃烧的柴堆之上。
瞬间,火焰缠上他的衣衫,烈火轰的一下烧遍全身。
“啊!!”
他在火堆里面痛苦翻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院。
这一幕,更是把身后其余的东瀛人震慑住了,没人再敢贸然踏前一步。
周炎峰和丹阳子看得险些笑出声。
就在这时,我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意。
下一秒,一道黑影自后方高墙纵身一跃,重重落入院中。
此人身形枯瘦,扑面而来的杀气浓烈得令人发寒,能有这般慑人的杀气,手上必定沾染过数十条人命,绝非寻常之辈。
我抬眼望向他,心底不由得狠狠一颤。
一身宽大黑袍罩住全身,露在外边的手腕枯瘦如朽木,十根指甲又尖又长,如同铁钩一般。
最为恐怖的是他那张脸,瘦得皮包骨头,几乎就是一具骷髅外头蒙了一层皮肉,整张脸厚厚涂抹着一层御白.粉,白得好似石灰糊上去一般,不见半分活人的血色。
原本的眉毛尽数遮盖,细细两道墨眉画在惨白脸皮之上,嘴唇只浅浅点了一点猩红。
跳动的篝火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副模样,全然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从幽冥地府走出来的纸糊怨魂。
若是普通人深夜撞见,定然会直接以为撞见恶鬼。
周炎峰与丹阳子看清这副样貌,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哎呀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么诡异!”
我缓缓开口:“这是东瀛阴阳道的御白.粉妆容,阴阳师、施展邪术的式神常会这么打扮,用来遮蔽活人的生气,刻意模仿亡者怨灵的形貌,装神弄鬼。”
“说到底,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这应该就是安.倍酷察最后的底牌,倘若这批人尽数折损,他便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乖乖就范。”
“八嘎!受死吧!”
那名东瀛人厉声暴喝,手中武士刀寒光一闪,裹挟着凛冽寒气,径直朝着我的心口猛刺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