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来,我浑身瞬间泛起一阵寒意,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方才雷默打来电话,说趁着安.倍中野熟睡,才将人顺利绑来,可安.倍中野素来狡诈多疑,她叔叔刚和我交手落败,她本该满心戒备,应该是忙着筹谋报复我才对,怎么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心睡觉?
轰隆一声,这个惊悚的猜想如同惊雷,在我心底狠狠炸开。
那个东瀛女人整容成沈沐岚的模样,绝不可能只是在我面前施展一次媚术那么简单,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骤然浮现。
眼前这个沈沐岚,很有可能就是安.倍中野!
“张玄,你怎么发呆了?”沈沐岚柔声的问。
我压下翻涌的心思,说:“我就是纳闷,你怎么平白无故就过敏了?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瞧着挺严重的。”
她连忙摇头,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撒娇的说:“吃点过敏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我要下楼去给她买药,她却死死拉住我的胳膊,不肯松开,说让跑腿送过来就好,她不想离开我。
我立马拿出手机下单了过敏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千万别用手抓,抓破了容易留疤。”
闲聊般,我试探道:“珍姐刚刚跟我说,你打算在鹰城开一家商场?”
“嗯。”她轻轻应声。
“怎么突然想着把商场开到这么远的地方?”我问。
“因为你在这里啊,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这话一出,我心中的笃定又沉了几分,真正的沈沐岚确实有拓展商业的计划,可她来鹰城,只是借着考察的由头来看我,根本没有在这里开商场的打算。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试探:“对了,婶子上个月扭到腰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放宽心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跑腿小哥把药送到了。
我接过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亲眼看着她把过敏药吞服下肚。
做完这些,我起身去了卫生间,赶紧拿出灵蚁吞进了肚子里。
东瀛人最擅长下毒,我得防患于未然。
然后才走出来,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刻意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离我这么远?”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我只是过敏,又不是得了传染病。”
我没有接话,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张阎王纸,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鲜血渗出,我凝神聚气,在黄纸上一笔一划勾勒起符咒。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脸上的温柔褪去些许,带着几分疑惑,“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本该好好温存,你怎么反倒画起符纸来了?”
我举起画好的符纸,说:“这叫傀儡符,只要贴在人身上,就能让对方乖乖听命,任我摆布。”
“哦?那能不能送我几张?”她笑着说。
“如果遇到不听话的老板,我也想试试。”
“当然可以,这张符,我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眼神骤然冷冽,一字一句道:“安.倍中野,你冒充我的女朋友,装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
她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方才柔情似水的神态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鸷凌厉的气场。
“张玄,你胡说什么?我是沈沐岚啊?”
“假的,永远真不了。”我眼神冰冷,丝毫不为所动。
“张玄,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怀疑我。”她还在试图狡辩。
我冷冷开口,一条条戳破她的伪装:“第一,我的沈沐岚特别喜欢黄二郎,从来不会对它的皮毛过敏;第二,她来鹰城看我,考察只是借口,根本没有在这里开商场的计划;第三,我婶子的腰根本就没有扭伤过。”
这三句话落下,安.倍中野再也维持不住伪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张玄,你果然心思缜密,罢了,我不装了,我摊牌。”